他轻轻坐在她床边,眼神专注地盯着温然的睡颜,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忽然,温然的手机发出“嗡嗡”震动声,陆讫南拿起温然的手机,看了一眼,是言郁打过来的电话,陆讫南的眸光变暗。
手机屏幕上的光芒仍在黑夜里跳动闪烁,陆讫南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屏幕调暗,静静等着手机彻底静下来。
这时,**的人发出一声嘤咛,似乎就要醒过来,陆讫南心里一惊,眼疾手快将刚刚那通电话记录删除,又动作麻利地将手机放回原位,端正身子坐好。
温然轻轻翻了个身,脸正对着他,仍旧睡得很香,并没有要醒转的意思。
陆讫南偷偷松了一口气,温然这样正对他,更加方便他肆无忌惮盯着温然的睡容。
其实仔细想起来,他跟温然从相识到现在不过三个月,这样短的时间,他对温然的占有欲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了吗?他痛恨别的男人总是将视线紧紧集中在温然身上,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温然如果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会怎么样这种后果,只要想一想,他怕自己会恨不得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剐。
病房里,忽然响起一阵轻不可闻的低叹声。
“水……好渴。”**的女孩忽然抿一抿唇角,喉中发生轻轻的声响。
喝水?陆讫南怔了片刻,原来**的女孩刚刚抿唇角,是因为太渴吗?
陆讫南站起身,小心地从灰暗的病房中找到杯子,尽量不碰到任何障碍物地接了一杯水,回到床边时,他手中还带着一根软吸管——是从牛奶箱中顺手取的。
吸管插进玻璃杯中,陆讫南将吸管放到温然的嘴边,幸好温然睡梦中下意识噙着吸管开始努力喝水,没有让陆讫南费太大劲。
温然喝了大半杯水,最后终于停住了啜饮的动作,放下吸管,头一偏继续睡去了。
呵!陆讫南喉中溢出一声轻笑,还真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小家伙,陆讫南伸出食指,在温然的鼻头上轻轻刮了刮。
触感绵密顺滑,如丝绸一般的质感,陆讫南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有些爱不释手了,甚至是有点放不下了。
睡梦中的温然似乎也感觉到这股异样的触感,将头一偏,远离了陆讫南的触碰。
陆讫南唇角扬起,冷淡的眼底多了一抹平时不会有的温软。
也罢,小东西不让摸,那就先放一放,反正等人追到手了,可以放心大胆地摸,陆讫南半是强迫半是无奈地撤了手。
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到床头边,但是杯底还未落到桌面上,陆讫南动作却忽然凝住了。
他入眼所及,是一大束百合花,在月光下散发着淡而柔的光芒,本应该是这间病房内的唯一明亮耀眼的事物,但是因为他从进屋之后,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温然身上,所以忘记了这束花的存在。
这束花来自谁,只需要看一眼旁边的名片,便一目了然,正是言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