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炸了眨眼睛,试探着用手触碰陆讫南的胳膊肘:“疼吗?”
陆讫南瞬间倒吸一口冷气,额上冒起细密的汗珠,看向温然:“没……没大事,只是胳膊有点疼。”
温然看着陆讫南的胳膊,有些焦灼,陆四爷不会因为她变成残废吧?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立马道:“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忍一忍。”
到医院的路上,温然一直看着陆讫南的右手,生怕这条胳膊在路上救治不及时,出了差错。
她坐在陆讫南身边,焦躁不安,不停地催促司机快一点开车。
倒是陆讫南有些好笑地抚额,一路上耐心安慰她:“温小姐,我是真的没事,不用这么着急。”
这要是光听两个人的对话,估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受伤的那个是温然呢。
陆讫南表面上无奈,但心底很受用,看着小女人为他坐立不安,他心底跟吃了蜜一样甜,只盼望去医院的路能够再长一点,这样他就可以跟温然待得更久一点。
温然现在特备像是他小的时候养的一只小狗,眼神湿漉漉的,满心眼里装的都是他。
曾经他养的那条狗,有一次出去玩,不知道被路上哪个路人给踩了后腿,跛着脚回家,趴在他的脚边,眼中满是泪水。
陆讫南看着心疼,请了专门的兽医上门,精心为那条狗包扎。
后来那条狗养伤期间,有事没事总是粘着他,寸步不停地跟在他身后,他工作的时候,它就蹲在他脚上;他上班的时候,它也跟在他身后,无比艰难地爬上车子,蹲在他脚边;晚上他睡觉的时候,那只狗也蹲在他的床脚,睡得香甜。
后来一周之后,那条狗又恢复健康,活蹦乱跳地能上下蹦跶了,倒是没忘记他这个主人,黏在他周围上蹿下跳的,那条狗每次出去的玩得时候,傍晚回来的时候,也不忘了给他带礼物,什么高尔夫球、棒球帽、死老鼠……
他看着那些礼物苦笑不得的时候,那条狗就热呵呵地哈着气,跳到他身上来一个大大地拥抱,然后在房屋里高兴地溜达几圈,又回到他脚边,热乎乎的身子靠着他的小腿,蹲下睡觉。
他的少年时间里,少有的很放松的时间,反而都是被那条狗陪着的。
那时候,他的心里是舒坦快活的。
现在看着温然的湿漉漉的大眼睛,就不自觉地想到那条狗,陆讫南心里笑着自己,越活性子倒是越敏感了。
到了医院,医生拍了片子,检查过后,确定没伤到骨骼,温然总算松了口气。
但是,陆讫南的右手照样擦了药水,还打上了石膏固定。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温然搀着陆讫南,看着车流奔腾不息的宽阔马路,犯了难。
陆讫南自己有车子,但是因为受伤,车子暂时扔在了市体育馆,温然现在跟他出来,两个人就只能打车回家了。
直接让陆讫南一个人坐车回去,温然有些不放心,路上万一遇到什么磕着碰着的情况,就是二次受伤,但是要温然自己陪着陆讫南回家?温然抬头看了一眼被夜幕笼罩的天空,现在这个时间点,她跟陆讫南孤男寡女回家,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