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现在心情很烦躁,为什么,因为陆清远的表现。
身为陆清远的四叔,这么多年下来,不能说完全了解,最起码了解陆清远八成还是有的,看陆清远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对温然余情未了的样子。
余情未了……想到之前在陆家老宅楼下,看到温然跟陆清远拉拉扯扯的样子,陆讫南心里就说不清楚地烦躁。
温然,最起码还喜欢了清远三年,但是自己,温然半点意思都没有,这样一比较,他的劣势马上就出来了。
地上的陆清远,听到他的答案,眼神黯淡了几分,但是陆讫南越看越觉得碍眼。
手中剩余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起身朝着车身方向走:“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陆清远缓缓从地上坐起来,看向陆讫南的背影,突然问道:“四叔,你是不是对温然有意思?”
陆清远紧紧盯着陆讫南的背影,心跳快跳到了嗓子眼里,必须承认的一点是,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底紧张又害怕。
陆讫南没有回答他,而是朝她招了招手,“快点回家吧。”
陆清远在这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来自己究竟是轻松还是庆幸,心底有一处地方,往下沉了沉。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酒意脚步踉跄走到陆讫南身边,状似不经意道:“没有就好,四叔你是咱们陆家的门面,可千万不能背上这样的坏名声。”
陆讫南脚步微顿,斜眼轻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朝着车身方向走。
送陆清远回家后,陆讫南又折身回了一趟医院,病房里,所有东西没有变,只是人却不见了。
打电话给周助理,“温小姐人呢?”陆讫南声音中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玉璋侧头看一眼在后座上安坐的女人,道:“四爷,温小姐坚持要回家,我正在送她回家的路上,看护也带着。”
陆讫南点头应了声,悄悄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电话给她,我跟她交代几句。”陆讫南道。
温然虽然坐在后座,但是周玉璋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故意避着她,所以温然能够清楚听到陆讫南的声音。
接过周玉璋的手机,温然道:“陆四爷,谢谢你今天送我去医院。”
“不用谢,药膏记得按时抹,需要注意的事项我已经在便利贴上给你留言了,你看见了吧?”陆讫南不太确定问。
“看到了,四爷您写得很细心,以后要是有谁家的姑娘嫁给四爷,一定是那位姑娘的福气,四爷您真是太细心周到了。”温然道。
陆讫南被她的话语逗笑了,温然不是会夸奖别人的人,现在为了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这几句奉承讨好的话,还真是为难她了。
陆讫南心底憋着笑,道:“既然是福气,温小姐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享一享这样的福气呢?”
话筒中声音清晰,传入第一排周玉璋耳中,周玉璋眼睛带笑,隔着车内的后视镜跟她对视,不住地给她挤眉弄眼,温然不期然地耳朵尖发红,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逃避般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