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二皇子屋子的时候,宴知秋刚刚直起身子,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我才给二皇子弄了假脉象,那江太医若是不仔细查看的话,是查不出来的。”
宴明琅蹙蹙眉,光是假脉象还不够,谁知道江太医这个老狐狸能看出什么来。
她向着隋玉莹行了礼,道:“二皇妃,我怕是要对二皇子下毒,叫二皇子的脉象看起来越发微弱危险,二皇妃放心,此毒虽然微有毒性,但只要及时服下解药,一定会没事的。”
当务之急,是要将二皇子的病情瞒过去,隋玉莹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下来:“福康姑母,世子妃,我夫君的性命就交到你们二人手上了。”
宴明琅给二皇子顾逸服了毒药,等了片刻,二皇子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灰败起来。
她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宴知秋:“娘,你来帮我把把关,看看二皇子的脉象,是不是能哄骗得了那江太医。”
宴知秋一给二皇子把脉,面上就露出了喜色:“你这丫头手段越发精进了,二皇子这个脉象,摸着可比之前差多了,那江太医诊脉之后,必定会以为二皇子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隋玉莹长舒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如此一来,太后知道二皇子行将就木,说不定会放过二皇子一命。”
里头都收拾停当了,宴明琅才叫人去请了江太医进来。
篁园的太监总管张太监陪着江太医进了屋子。
“江太医,”宴明琅笑吟吟地迎了上去,“咱们又见面了。”
江太医乐呵呵地还礼,对宴明琅出现在这里,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似乎早就料到宴明琅会出现在此处。
即便如此,江太医还是随口问道:“没想到世子妃竟然在这里。”
宴明琅也客客气气地说着客套话:“早上出城送我家哥儿去白鹿书院,想着几日不曾与我娘用膳了,就顺道来了篁园,和我娘用个午膳,这就要走了。”
江太医“哦”了一声:“篁园离京城可不近,世子妃是要走了,不然一会儿可就赶不上去接小公子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给二皇子把脉,而且十分之仔细,来回诊脉了好几回,才摇摇头叹了口气。
隋玉莹早就做出了一副担心着急的样子:“江太医,我夫君如何了?”
江太医似笑非笑地看着宴知秋和宴明琅:“二皇妃,福康郡主日日夜夜地守着二皇子,二皇子有什么事情,情况如何,二皇妃应该问问福康郡主才是啊,难道郡主没跟二皇妃说?”
宴明琅心一紧,这老狐狸,分明是在试探!
隋玉莹倒也不是个蠢笨的,她眼中含着泪,轻轻摇了摇头:“我才出了月子,成日忙着照顾安哥儿,月子里,郡主也不让我知道这些事,等我出了月子,想要问个究竟明白,郡主却说,此事没有太后的首肯,她不能说……我……我一个带着几个孩子的妇道人家,又要挂心二皇子,哪里还能分出心神来,进宫去求太后她老人家开开恩,告诉我二皇子的病情呢?”
这一番唱念做打下来,真是闻者无不伤心,宴明琅不得不佩服隋玉莹,隋玉莹能在太后和皇后身边服侍这么几年,且得到内外一致交口称赞,不是没有原因的。
跟着江太医一起来篁园的一个嬷嬷立刻就劝慰隋玉莹:“二皇妃不要太过伤心了,二皇子是在太后跟前长大的,太后岂有不心疼二皇子的?不想告诉二皇妃实情,也是怕二皇妃太过伤心。”
宴明琅认识这个嬷嬷,是寿康宫一个不起眼的嬷嬷,宴明琅之所以认识她,也是因为前日在寿康宫见过一面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