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仪窃喜,自以为和宴明琅搭上话了,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当年你我先后做了汝欣的伴读,如今涵儿和昭昭都能跑能跳了,汝欣那丫头的终身竟然还没有个着落,真是世事难料。”
“我还记得那会儿你和镇北王世子定了亲,结果有一回,咱们吃多了酒打赌,你赌输了,竟然果真写信给世子,哭着闹着把这门亲事给退了,我都被吓了一跳,当时还劝你,你死活都不听呢。”
宴明琅斜了郑婉仪一眼。
这人好厚的脸皮,明明是她和汝欣做局,撺掇她退了亲事,现在还好意思拿来当成一件趣事来讲。
“再看现在的女孩儿们,坐在一块儿也不过是吃吃喝喝,说着些养花弄草的无趣事,倒真没咱们那时候有意思。”
这话叫钱如意和孙淑洺几个人听见了,便问郑婉仪,她们那会儿都做了什么有趣事。
郑婉仪瞄了一眼宴明琅,笑道:“那会儿啊,嘉成县主可不像现在这么沉稳,可淘气了……”
“是啊,三皇子妃也不遑多让。”
郑婉仪捂着嘴娇笑:“瞧,嘉成这丫头还急了,不让我说呢。”
“娘娘误会我了,我不是不让娘娘说,我是顺着娘娘的话往下说,那会儿咱们都年轻,大胆的事可做了不少,我退了亲,娘娘不也得了一门好亲事么?”
郑婉仪脸色微变:“明琅,快别说了,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还值得拿出来说?可别叫人笑话了。”
“这可真是奇了,”宴明琅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茶,“这话头是娘娘挑起来的,说现在的年轻女儿家不如咱们那个时候大胆,如今几个女孩儿都被娘娘引得起了好奇心,怎地娘娘却不让说了?”
郑婉仪越发着急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
宴明琅心中冷笑。
她对郑婉仪这个人最了解不过了,郑婉仪为人十分小气,心眼儿还没有针鼻儿大小,又极为记仇,睚眦必报,几年过去,郑婉仪都当了娘了,这心性还一点都没改。
刚刚郑婉仪故意提起从前的旧事,无非就是一进门的时候,郑婉仪想跟她求子,宴明琅没理会,郑婉仪便怀恨在心,有心想让她难堪。
正如郑婉仪所说,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宴明琅早就不在乎了,被人挑唆着主动退亲又如何?
她又不稀罕这门亲事,退了便退了,旁人笑话,那就笑话去,嘴长在别人身上,宴明琅也管不着。
但郑婉仪想就这么算了,宴明琅可不答应。
来而不往非礼也,正好她这里也有一些关于郑婉仪的趣事呢。
“说一说也无妨,外头正下着雨,咱们凑在一处,不就是为了解个闷儿么?还是三皇妃把咱们召集来的,难不成叫咱们坐在一起,是为了听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