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做出了回答,也没有因为索莱依直白的话感到冒犯。
“不,”年幼的神明摇摇头,“作为神明,我希望你不要被时间禁锢,不要被观测到的未来束缚,而作为我自己,我更想和一只智慧的猫聊聊天。索莱依,须弥包容每一位求学者。”
“须弥包容我,我敬爱的小吉祥草王庇佑我,但是现在教令院不会接纳我,”索莱依语气依旧平稳,“纳西妲,你知道教令院的上层机关现在大都是一些利欲熏心的‘贤者’吗?”
纳西妲担忧地看着她,那双森林一样的大眼睛里没有彷徨,也没有无措,但或许有一丝愧疚,一丝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悲伤。
“纳西妲,我看见过未来,我可以肯定地对你说,须弥的人民想念着你,也很需要你。”
“听起来我们未来的关系很不错,你很信任我。”纳西妲晃晃脚。
索莱依不知道自己的“穿越”,为什么会被纳西妲理解成“看见了未来”,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获得了纳西妲的信任,总之她决定顺着往下说。
“不只是我,连艾尔海森都愿意当代理贤者——不过他快辞职了。”
“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索莱依,”纳西妲的手放在小猫的额头处,点点的绿光汇聚着,“看见未来就必定会被未来束缚。时间是相当巧妙的机关,也是高天上不容置喙的君王。”
“可是时间也是富有变化的河流,”索莱依好奇地伸出爪子捕捉那些绿光,它们像是星星点点的荧光,汇入她的体内,“那么聪明的你,肯定知道我不会改变想法的。”
“很奇怪,”纳西妲问她,“索莱依,你并不像是一位愿意在动乱中冲锋的改革者,你更像是一个学习者。”
索莱依没有立刻回答。
纳西妲说的没错,她一开始进入须弥只想活着和找一个好主人,后来因为发现这里是提瓦特而不甘心自己连人话都听不懂所以努力奋斗,现在竟然和纳西妲提前革命来了——这进度,似乎跳跃了一截。
“在见到纳西妲的一瞬间,我就觉得应该这样子,”索莱依说,“我不是一个喜欢刺激动荡当英雄的猫,但也不会为了躺平、为了安全如意的生活而避开所有的命运。”
“既然我‘观测到了命运’,既然我有了一个与你对话的机会,既然我有能力做到一只小猫做不到的事情,如果再为了快乐而快乐,就显得太矫情了。”
索莱依说:“所以,在见到纳西妲的时候,我就确定了,我想要成为你的助手。”
“我只是月亮,”纳西妲说,“很多事情我也没有答案,也不能像真正的太阳一样,带来光明。”
“除了你自己和那群迂腐的傻子,没有人会这么说。”
纳西妲歪头看着她。
索莱依当然知道这很天真很理想。她自己在须弥城生活的小半年,也知道这群家伙(当然啦,不包括艾尔海森)张口闭口都是大慈树王,要么就是教令院,纳西妲的存在感几乎为0。
而且只是她一只小猫,想要改变纳西妲500年来的思维,想要改革教令院实在是困难,她只能劝说纳西妲迈出第一步。
索莱依决定发挥一只小猫的优点。她开始喵喵叫,然后蹭纳西妲的小腿,然后直立起来把前爪搭在她膝盖上,用棕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喵~”她夹起嗓子。
“喵喵~”纳西妲,自信一点嘛~
纳西妲被圆滚滚的大眼睛盯了十来秒,松了口。
“你需要我走到前面来吗?”
“不只是我需要。”索莱依见好就收,“纳西妲,我们都在等待你。”
“禁忌知识、死域、魔鳞病、愚人众、沙漠、教令院……须弥的问题数不胜数,”纳西妲说,声音低落了不少,“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观察世界,但是我并不确定我能做到哪一步。”
“那先做第一步,至少让那些家伙知道小吉祥草王还在身边。”
“哪些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