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要跟随两人离开静室的唐月华脚步一顿,侧目看来。“轩主……我……我说……”张三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生命,“我把真相……都告诉您……只求您……不要伤害雪清少爷……”唐月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警惕。她缓步走回十字架前,冷静凝视着张三,似在揣测他灵魂深处的思绪:“哦?你终于想通了?”张三艰难地点头,脸上露出哀求之色:“是……我……受不了了……也不想……连累少爷……”头脑充血的症状让张三口齿不清,他喘了口气,声音愈发微弱:“但此事……事关重大……我只能……告诉轩主一人……请让……林娜副院长和这位前辈……暂且回避……”唐月华眯起眼睛,审视着张三惨白的脸和涣散的眼神,她心道:如果此人想要耍花招,现在其魂力被封,四肢被绑,而且精神和气力都已经到了说话都不利索的程度了,就算有什么心思对自己来说也构不成威胁了。再加上现在对方好不容易松口,如果自己不答应,倒是显得自己胆怯了。如此思虑片刻后,唐月华对林娜和唐宗林微微颔首:“你们先到门外等候。”“轩主,小心有诈。”唐宗林沉声道。“无妨,此人已翻不起风浪。”唐月华淡淡道,“去吧。”林娜与唐宗林对视一眼,终究退出了石室,机关发出嗡鸣,厚重的石门在身后轻轻合拢。现在,石室内只剩下唐月华与张三两人。火把的光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对峙的鬼魅。唐月华走近一步,声音压低:“现在,你可以说了。真正的雪清河在哪里?千仞雪或者说武魂殿的计划是什么?千仞雪是不是六翼天使?她和千道流有没有关系?”张三抬起头,与唐月华对视。他的眼神依旧涣散,仿佛随时会昏迷,但眼底深处,却有一点极细微的金色光芒悄然亮起。机不可失!由于张三一直在“千变面具”变化的状态,故而也不需要再激活武魂了。【第三魂技·爱神之面容——发动!】虽然叫做魂技,可这其实是神明的权能,故无需任何魂力,只要意念一动便可生效。没有魂力波动,没有光影效果。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渗透灵魂的奇异力量,自张三眼底那点金芒中弥漫开来,如无形的利剑瞬间穿透了唐月华的双眸。唐月华忽然感到一阵恍惚。眼前的“马安娜”还是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可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张染血的脸庞,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美丽。那双原本倔强隐忍的眼睛,此刻漾着水光,仿佛受惊的小鹿,让人心生怜惜。就连那嘶哑的声音,也似乎带上了一种勾人心弦的魔力。“轩主……”张三的声音更轻了,如同情人间的低语,“您靠过来些……我……没力气大声说话……”唐月华下意识地俯身,凑近张三的脸。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微弱的呼吸,能看清那双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然后,她看到了。张三的瞳孔深处,那点金芒骤然放大,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复杂而古老的金色心形符文。符文中似乎蕴含着宇宙初开时最原始的爱欲与渴望,有无数的欢愉与痛苦在其中生灭轮回。唐月华的目光被彻底吸了进去。那些美好的、安逸的、欢愉的、幸福的……在自己短暂的人生中,所有让唐月华感到愉悦的记忆不断上涌到心头。在从头顶酥麻到脚趾的心灵按摩下,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不断告诉唐月华她要柔软和放松,听眼前人的话,这样自己才能一直幸福快乐下去,直到永远。【检测到目标:唐月华(性别:女,魂力等级:9级,精神力:极高,意志力:极强)】然而唐月华想到了亡故的父母,想到了宗门,想到了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身上强化精神力的饰品也在不断发挥着作用。【技能判定中……受目标意志抵抗,魅惑效果减弱……】“不、不对……我……还有重要的…使命……岂能沉沦……”唐月华终究还是唐月华,她虽然毫无修为,但她却极其注重磨砺自身精神意志,所以在这一轮冲击下她居然依然仍保持清醒。而扛住了这波攻势的唐月华已经开始后退,要主动逃出影响范围。不好!张三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如果让唐月华反抗成功,接下来就再没有机会了。所以只能让她成为——爱神的仆从!张三双眸金芒大作,此时唐月华感觉自己化作了一滴水落入大海,瞬间被温暖而汹涌的潮汐包裹。根植于灵魂深处的防御本能试图抗拒,但那力量太过强大又太过温柔也太过熟悉,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一部分。【爱神权柄介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我不想…我……”两行清泪从唐月华剪水般的双眸中流出,她并非不想抵抗,然而这次……她无能为力。雨滴无法抗拒大海的伟力,祂轻轻拂过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意志,如同春风融化坚冰。【判定通过!】【魅惑成功!目标“唐月华”已被标记为“被魅惑的仆从”,占用仆从空位13。】【注意:此状态为永久控制,解除控制将导致目标生命终结。】所有信息在张三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已无暇细思。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抽干般迅速枯竭,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而唐月华,僵立在原地。这是成功了吗?张三并不确定,只能轻声唤道:“唐月华?”“呃!嗯?!”唐月华双目空洞无神,慌张地四下张望,像是一个青涩迷茫的少女,直到她怔怔地看到张三,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像是迷途的旅人终于见到了指引的星光。“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我这又是在……干什么?”在唐月华用手指将朦胧的泪水拭去后,她眼中的清明与锐利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近乎痴迷的柔软。张三则眉头皱起反问道:“轩主,你、你都不记得了吗?”“记得?我该记得什么?”许久,唐月华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然后,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张三脸上未干的血迹。“你……你受伤了……”此时唐月华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月轩之主的清冷威严,而是一种带着疼惜与慌乱的轻柔,“疼不疼?”“是谁这么残忍……对,是我,我想起来了!!怪我!都怪我!”唐月华温情脉脉的眼眸中充满了自责,悔恨的泪水不断涌出。“我、我都干了什么啊?”看来是真的成功了。张三咳嗽着说道:“咳!咳!轩主先、先帮我解开吧。”唐月华手忙脚乱地去解张三手腕上的牛筋和铁链的束缚,动作间竟有些可爱的笨拙,全然不见平日的优雅从容。手腕上的束缚解开后,她又去处理脚踝的束缚,期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张三的脸,仿佛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束缚尽去,张三瘫软地向前倒去。唐月华立刻伸手接住他,将他小心翼翼地搂在怀中,如同呵护易碎的琉璃。“别怕……我在这儿……没事了……”唐月华低声呢喃,手指轻抚过张三汗湿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斗罗之张三的逆袭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