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三的尽心服侍下,唐月华微微动了动身子:“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如今你跟了雪清,我看雪清待你颇为宽厚,你便安心在此,月轩也不会亏待尽心之人。”“谢轩主体恤。”张三连忙应道,心中稍松。唐月华却话锋一转,聊起了轻松的话题:“说起来,安娜你这头金发真是漂亮,光泽柔顺,可是有什么特别的保养法子?我见不少贵族小姐的头发,都不及你这般润泽。”张三一愣,随即按寻常女子常理答道:“回轩主,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平日里多用些皂角与橄榄油洗护,洗后少用干布用力摩擦,而是用布围着,用热风吹吹,自然阴干便可。”“原来如此。”唐月华轻笑,“那你这身段又是如何维持的?我瞧你虽有力气,身形却窈窕,并不粗壮。”张三心头微跳,面上却坦然:“我平日需做些粗活,走动得多,饮食上也注意些,不敢贪嘴,故而还算匀称。”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发肤保养聊到饮食起居,气氛似乎逐渐融洽。唐月华笑声清朗,仿佛真是在与亲近闺蜜闲话家常。张三也渐渐放松警惕,应答如流。聊着聊着,张三想起午间在餐厅,自己不慎提及“回家”一时,扯到昊天宗覆灭这个唐月华的痛点,导致涵养极深的唐月华失态一瞬,心中愧疚,便趁着此刻气氛缓和,低声开口道:“轩主,午间在餐厅……我言语不慎,触及您的伤心事,实在不该。我再次向您赔罪,还请轩主宽宥。”唐月华静默一瞬,随即声音温和依旧,甚至带着一丝宽慰:“无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死灯灭,已是既定事实。是事实难道还提不得了吗?活着的人也得向前看。再说你能记挂我,可见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无需挂怀,更不必再道歉了。”“谢轩主。”张三心中一暖,对唐月华的观感更佳。就算是与唐月华立场有别的千仞雪也承认唐月华并不是坏人,如果不是各自立场阵营不同,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唐月华一定适合深入结交。此时,唐月华轻轻动了动肩膀,示意张三停下动作,“好了,在安娜你的用心服侍下,我觉得后背已然清爽。正所谓礼尚往来,我也该帮你搓洗一番才是。”张三一惊,连忙推辞:“万万不可!轩主千金之躯,怎能屈尊为我……”“嗯?怎么?”唐月华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亲和,“方才我不是说了么?今夜不必拘泥身份礼节。同为天涯沦落人,你为我劳累半晌,我为你略尽心意,也是应当。莫非……你嫌弃我不伺候人,所以会手法粗陋?”“我不敢!”张三连忙道。“那便如此说定了。”唐月华轻笑一声从池中起身,取过一条包着海绵的搓澡巾,对张三示意,“转过去吧。”张三知道再推辞反而可疑,只得硬着头皮,缓缓转身,将背部朝向唐月华。让后背朝向别人,这让张三全身肌肉微微紧绷,精神却因方才看似顺利的对话而略有松懈。唐月华来到他身后,温热细滑的手掌带着搓澡巾贴上他的脊背,确实是在认真帮张三搓澡。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力道均匀,手法竟颇为熟稔,想来勤学琴棋书画,对其力道的把控上也有锻炼,甚至比张三还要专业些。“放松些,安娜。”唐月华的声音近在耳畔,温和依旧,“你肩背肌肉紧绷,可是白日累着了?”“有些……”张三含糊应道,确实感觉唐月华的手法恰到好处,她还时不时会按压穴位舒经活血,紧绷的神经在温热的水汽和舒适的搓洗中,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然而,就在他意识稍有松懈的刹那——背后唐月华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那搓澡巾内的海绵纤维中,一点冰寒的锐意骤然透出!张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脖颈侧后方某处穴位微微一麻,似被极细的针刺入。一股诡异的冰凉感瞬间沿着脊椎窜遍全身,所过之处,气血凝滞,玄天功的运转被强行打断!他瞳孔骤缩,想要转身,想要呼喝,想要调动魂力——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意识如同坠入冰窟,迅速模糊、下沉。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水中晃动的模糊光影,和耳边唐月华那依旧平静、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水幕的轻柔声音:“睡吧,孩子。有些事,我们还需……好好谈谈。”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没一切知觉。张三身躯一软,向前倾倒入温暖的池水中,溅起轻微水花,旋即再无动静。浴池内水汽依旧氤氲,灯光昏黄柔和。唐月华静静站在池中,看着面前失去意识的“少女”,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若有所思的凝重。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捏着一根细如牛毛、长度不过寸许的银色细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有魂力波动……却能在服下紫晶膏、狂化后的狼女手中活下来,甚至战而胜之……”她低声自语,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张三浸泡在水中的侧脸,“马安娜……你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唐月华俯身,将昏迷的张三从水中扶起,让其靠在池边。动作间,她的目光扫过张三肩背那些已经愈合得只剩浅粉色痕迹的“旧伤”,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还有这惊人的恢复力……绝非寻常‘体质’可以解释,而且……”唐月华将手探向张三身下,将那系在裆部的浴巾一把扯下。“什么?居然……什么都没有?”唐月华一脸震惊得看着张三的下体,那里本该有生殖器官,但在张三下身却只有排泄口,并没有任何男女特征。这究竟是天生畸形,还是某种易容秘法?这让唐月华不由得站直身体,望向浴室门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月轩沉寂的夜色。月色透过高窗,洒在波澜微兴的水面上,一片清冷。“雪清……雪清河……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对,你们武魂殿究竟有何目的?”本来唐月华只想击晕张三,然后再查看一下张三身上的情况,以获取些情报即可。到时候张三自然醒来,也只会认为自己是被按摩按到睡过去,不会察觉什么异状。但现在唐月华认识到,这个女仆“马安娜”身上还有更加重大的秘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就这么放走他或她,自己一定会后悔。于是唐月华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轻轻击掌三下。浴室门外,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窈窕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躬身待命。“将她带到我书房隔壁的静室,小心安置,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唐月华的声音恢复了月轩之主特有的清冷与威严。“是。”黑影低声应道,迅速上前,用一张宽大的绒毯将昏迷的张三裹好,轻盈地抱起,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浴室门外。唐月华独自留在空荡荡的浴池中,温热的水渐渐变凉。她伸手掬起一捧水,看着水从指缝间流下,眼神复杂难明。“昊天宗已覆,兄长离散……多事之秋,任何变数都需谨慎对待。”唐月华轻声叹息,那叹息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我可千万不能再给宗门埋下一隐患。”然后唐月华缓缓沉入水中,让池水淹没肩头乃至头顶,她看着水面浮出又破裂的泡沫,仿佛要将所有的思绪与筹谋,都暂时藏匿在这温暖而寂静的黑暗里。:()斗罗之张三的逆袭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