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孑然看着时雨紧皱着的眉头,劝道:“等找到人,一切就会水落石出。说到底,时家并不欠陆家什么,如果找到当年的罪魁祸首能让你心里舒服一些,我们就一起找,直到找到人为止。”
顾孑然虽然也为当年的事唏嘘,但他不是陆家人,天然站在时雨的立场考虑问题。
白阮去世令人遗憾,但当年的事或许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当初陆策江能早早放下生意,陪在重病的白阮身边,或许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说他无情也好,冷血也罢,他不希望时雨把别人的错误背负在自己身上,他会帮着陆家找人,但更多的,也不会做了。
时雨知道顾孑然是担心自己,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恩,说不定是我想多了,还是找到当年的人更重要。”
时雨的眼睛红肿,脸色也有些苍白,顾孑然不想让她插手这件事。
但是时雨却不同意,“这件事本就和你无关,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做?”
“你放心,我有分寸,我只是想着能不能找更多的人帮忙,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个消息来源渠道。”
顾孑然拗不过她,想想时雨说的也有道理,早点找到人,时雨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只要时雨不以身犯险,他也不会拦着她。
顾家将他养大,资助他上学,才让他有了今天,时雨是顾老爷子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他一定会保护好她。
顾孑然说话算话,很快,时雨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逃跑的人叫李泽,曾是时震山的得力下属,跟着时震山多年,因此很受信任,这也是陆策江始终不相信时震山与当年的事无关的原因。
时雨想了想,打电话约沈决见面。
沈决接到时雨的电话很意外,在得知时雨有事想让他帮忙之后,很快答应下来。
时雨在包厢里等着,翻来覆去的捏着手中的资料。
等沈决到了,她没有多做寒暄,直接道:“我想让你帮忙找一个人。”
她从前听陈音说过,沈家以前的生意并不算干净,半黑半白,有些自己的门道,只是后来慢慢洗白,到了沈决这一代,除了在一些灰色地带还有生意,其他业务都是正规合法的了。
不过沈家的生意虽然洗白,但还留有以前的关系,李泽这样的人,不走正道,就要走歪路,他总要选一条路走。
这些年一点李泽的消息都没有,华夏这么大,他或许在某个地方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也可能逃到了国外,时雨和顾孑然讨论过,这种可能性不小。
不过万一他还在国内,沈家帮忙找也能加大找到人的机会。
沈决没有一下答应下来,而是道:“你先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得上。”
时雨将当年李泽偷取公司机密,最后又卷款逃走的事说了出来,关于时震山和陆策江两人的恩怨,则是简单带过。
沈决是有分寸的人,并没有多问,而是道:“也就是说,这个人当年带了大量的钱离开,但这些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时雨点头,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李泽父母早逝,和妻子的感情也不好,两人有一个孩子,一直跟着他妻子生活。从周围人的反馈来看,他当年离开之后,应该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