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景眉心一跳。
握紧方向盘的手转动,猛然靠边停车。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著,长睫轻颤,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块名表。
明明已经坏掉了,可他却看的格外认真,神色复杂。
这个问题,周景之前从未思考过。
关於『喜欢两个字,周景总是觉得幼稚且奢侈。
是属於拥有很多爱,且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才有资格谈论的事物。
否则,喜欢,將毫无用处,甚至还会害死性命。
站在底层的人,是没有资格,也无心去谈论喜欢这两个字的。
衣食温饱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些。
小时候,周景只关心明天是否能吃饱,会不会被挨打。
后来被接回到周家,周景只关心是否能得到周家人的认可,是否有机会在这里扎根往上爬。
那个时候,周景刚接触上流圈子,他觉得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真是天真到愚蠢。
一出生就什么都拥有了,才会整日为这些无用的东西扰乱心神。
而他不会,他要趁这些不思进取的富家子弟们,被无用的事情影响时,一步一步的超过他们。
最后,將他们踩在脚下。
周景跟他们不一样,他见识过最底层的生活有多可怕,走到今天,全是靠他自己拼命得来的。
没有人知道,从贫民窟整日被欺负的小可怜,到周家杀伐果断的大少爷,一路以来周景付出了多少。
如果他和顾晚一样,为了一句喜欢就疯成这样,他估计早就和母亲一样,惨死在贫民窟了。
七岁那年,周景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死在眼前。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淡定的从母亲手中,拿走那枚她死死攥在手中,攥了大半辈子的戒指。
这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能证明周景身份的信物。
母亲爱了父亲一辈子,因为出身低贱,无名无分,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从那时起,周景就再也不相信什么虚无縹緲的爱情。
母亲说的对,爱情这种东西,的確不是他们这种人能奢望的。
他发誓绝不会走母亲的老路。
贫民窟的日子,周景过够了,他要把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母亲说,父亲是不会认他的,他就偏要得到父亲的认可。
他要拼命的往上爬,把失去的尊严,全部挣回来。
只要能站在金字塔顶端,就不会再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