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相亲相爱”四个字落下的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时间停滯。
声音消失。
张主任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完美地凝固在嘴角,每一条笑纹都透著恰到好处的尷尬。
他身边那个刚才还慷慨激昂,恨不得把《泰山颂》刻在脸上的年轻组员,此刻张著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想问。
这……跟他们想要的“气势磅礴”、“史诗感”、“天下第一山”、“黄河入海”,有哪怕半毛钱关係吗?
那不是过年回家,七大姑八大姨催婚时才用的词儿吗?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投影仪还在忠实地工作著,屏幕上“国泰民安”四个烫金大字,在眾人呆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讽刺。
叶辰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没有急著解释,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这种程度的冷场,在他的预料之中。
终於,那个年轻组员憋不住了,他像是生怕冒犯到叶辰,用一种极度委婉又充满困惑的腔调开口。
“叶、叶老师……《相亲相爱》……这个名字,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家常了?”
他绞尽脑汁,才想出“家常”这么一个勉强不算贬义的词。
张主任也回过神来,他乾咳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脸上的笑容重新挤了出来,只是多少有些僵硬。
“对对,叶老师,我们不是质疑您的想法。主要是,我们这次想搞个大场面,您看,泰山、黄河,这都是咱们鲁省最厚重的名片。”
“我们怕……怕这个名字撑不起来这么宏大的主题。”
这话说得已经很客气了。
翻译过来就是:我们让你造一艘航空母舰,你给我们画了一张摇篮的图纸?
面对眾人的疑虑,叶辰终於放下了茶杯。
他看著张主任,平静地开口:
“张主任,各位领导,我知道这四个字和你们的预期有很大的出入。”
“所以,我也不想用空洞的语言去说服大家。”
“给我三天时间。”
叶辰伸出三根手指。
“我先把歌曲的小样做出来,大家听过之后,如果觉得不行,这个合作就当我没提过。如果觉得可以,我们再往下谈。”
“你们看怎么样?”
先出作品,再谈其他。
这番话,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张主任和他的团队成员面面相覷。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把所有的风险都揽到了叶辰自己身上。
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