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你别操心了,我会想办法的。”
“你说带我来这里会治好我的病,我还有救吗?”女人少气无力,长斯的疾病早把她掏空了。
“当然可以,我不会放你走。”
阿荷靠在门外,大口喘了几口气,事情比她想的还复杂。
女人浊气盖顶,脑部的病已经重到没救了。
男人拿了饭盒走出门,关上病房。
自己蹲在地上哭起来。没有人为他停下脚步,这是生离死别的场所。
长期住院的人早就见了太多悲伤狗血,满眼的生病的面孔。
人的同情早已麻木。
更不必说医生,这里是重病区,每天都有人进来,有人死去。
阿荷走过去,扶起那个男人,把地上的饭盒捡起来塞到他手里。
“给阿香打饭去吧。”
男人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她,神色渐渐变了。
“你。。。是你。。。?”
“不是我,也是我。”阿荷笑笑。
“你来要我的命?”
“我什么也不要,我想看看谁那么厉害下了血咒,我是为了追踪你才下了反降。”
男人低下头,“是我,为了钱,为了救阿香才这么不要脸。”
“我看到了。”阿荷从衣袋中拿出一小包药,“晚上你和阿得都睡觉时,你把这个喝掉。”
“这是什么?”
“喝了你会知道的。”
男人将信将疑收下了药包,“我还有多久时间。”
“也许很快,也许久到你不可相像。再见。”阿荷塞到男人手中一张卡片,自己先下楼了。
天明在车边吸烟等她。
“以后和我出来,不要在我面前吸烟,我不喜欢烟味儿。你会开车吧。”见天明点头。
“你来开。我休息一下。”她上了后座闭上眼晴。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应该还是不应该。
处世越久,她越发现,没有一件事,可以对错来判断。对某些人是错的事,对某些人就是对的。
甲的红玫瑰可能只是乙的一抹坟子血。
夜来,男人照顾女人躺下,自己去上行军床,一时没有困意便坐在**,看着妻子。
她已经病得不成人样了。骨瘦如柴。
贵之抹了秣眼泪。查房的小护士进来了,刚好看到,“薛大叔,别难过了,阿香嫂一时不会有事,她情况很稳定。你们感情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临床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也附和道,“我没见过这么爱老婆的男人。要是我家那口子这么对我,死了也没有遗憾呢。”
薛贵之有些不好意思擦擦眼泪,“让你们见笑了,我一个半老头子,天天这个样。。。。。。”
“哪里话,我们都羡慕阿香嫂。”
薛贵之望着病**的妻子,眼里流露出心疼,“她一生跟着我受苦了。”
查完房,邻床的大姐陷入了沉睡,阿贵也躺在行军**,沉睡过去。
他是被吵醒的,凌晨时分,邻床大姐的陪床来了,哭叫声惊醒了阿贵。“孩子娘,你咋了?你醒醒,来人哪,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