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禾醉意朦胧间,只觉得靠着的肩膀单薄却坚定,那清冷的檀香似乎比梨花白更让人沉醉。
她迷迷糊糊地想抬头,却被宋清霜轻轻按住了后脑,更深地埋入那带着熟悉冷香的怀抱里。
秦雪看着这一幕,先是愕然,随即嘴角慢慢勾起弧度,似惊讶,似了然,又似一丝落寞。
她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放下酒杯时,已恢复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模样。
“行吧。”她耸耸肩,语气轻松,“既然清霜姐姐都这么说了……”
她目光在宋清霜紧揽着林月禾的手上停留一瞬,意有所指地笑道:“那月禾……可就交给你了。”
酒量……真是差
梨花白的后劲悄无声息地漫上来,淹没林月禾本就薄弱的清醒堤岸。
她被宋清霜揽在怀中,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平稳的心跳。
那清冷的檀香混合着酒气,萦绕在鼻尖,竟生出令人昏沉的诱惑。
秦雪不知何时已识趣地离开,凉亭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灯笼的光晕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将相拥的身影投在亭柱上,纠缠难分。
林月禾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温热的棉絮,思绪迟缓,视线也有些模糊。
她微微挣扎了下,想从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怀抱中脱离。
宋清霜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却纹丝不动,甚至收得更紧了些。
“别动。”宋清霜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比平时更低哑几分,“当心摔着。”
林月禾仰起头,醉眼迷蒙地望向她。
月光和灯光交织下,宋清霜的脸庞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柔和,那总是紧抿的唇瓣此刻微微开启,泛着水润的光泽。
下颌的线条优美而清晰,再往下,是那段白皙修长的脖颈,隐没在衣领的阴影里。
这不是她第一次醉酒。
可这酒……这酒不太对劲。
林月禾混沌地想。
为什么看着宋清霜,会觉得喉咙发紧,心跳如鼓?
为什么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黏在那张清冷的唇上,脑海里翻涌着一些荒唐逾矩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一种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灼热冲动,在四肢百骸流窜,怂恿着她去做些什么。
“宋清霜……”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后的软糯。
“嗯?”宋清霜低下头,对上她迷离的目光。
那双眼眸此刻水汽氤氲,倒映着细碎的灯光,像是蕴藏了万千星辰,又像是无声的邀请。
距离太近了。
近得林月禾能感受到她拂下的温热呼吸。
那熟悉的冷香此刻仿佛带着钩子,一下下撩拨着她紧绷的神经。
疯了,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