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远气得手指直指着她,浑身都在抖,显然是气急了,“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完整的话。
最终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
“林月禾,你简直龌龊,不负责任!”
林月禾看着宋知远那副仿佛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表情和决绝离开的背影,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对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喊道:
“宋知远,你真是够了,我说的是纯洁的暖被窝啊!!”
院门外,回廊下的阴影中,宋清霜和宋知远的理解是一样的。
并且早在宋知远离开前,她就转身走了。
紧握着暖手炉的指尖一直用力扣着,那过于用力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垂下眼睫,那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似乎更白了一些。
看来,宋知远根本没听到最后这句解释。
留下林月禾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觉得跟这脑回路清奇的古人沟通真是费劲。
而一旁一直安静绣花的小草,抬起懵懂的小脸,怯生生地问:
“月禾姐,知远少爷他,怎么了?暖床……是不好的事情吗?”
林月禾叹了口气,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带着无奈和安抚:
“没事,他脑子坏掉了。暖床是好的,但以后……咱们还是用汤婆子吧,更暖和。”
小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便又忙着手工活了。
解释
被宋知远莫名其妙骂了一顿“龌龊”、“不负责任”,林月禾心里憋着一股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重要之人误解的委屈和焦急。
宋知远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盟友和家人,她不能让他一直戴着有色眼镜看自己。
于是,她安顿好惴惴不安的小草,深吸一口气,杀向了宋知远的院子。
她进去时,宋知远正背对着门口,气呼呼地坐在桌前,对着空气运气,连苏景明温声劝解都听不进去。
“宋知远!”林月禾站在他身后,声音带着明显压抑的火气。
宋知远猛地回头,看见是她,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霍地站起身:
“你还来干什么?!我不想跟一个……一个言行不一的人说话!”
“我言行不一?”林月禾气得往前一步,双手叉腰。
“宋知远,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我怎么就龌龊了,怎么就不负责任了?!”
“你还装傻。”宋知远指着她,脸又涨红。
“你让她上你的床暖床,你明知道……明知道你自己也喜欢女子,这跟,这跟男人让通房丫鬟暖床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林月禾几乎是在吼,声音都劈了叉。
“宋知远,你脑子里除了那点男女之事还能不能有点别的?
我说的是暖床,是字面意思。
小草穿着整整齐齐的寝衣,像只小猫一样缩在被子里,就为了等我睡觉时被窝是热的,并且我要睡觉她就回自己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