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血泪。
*
“你的十九岁生日想要什么?”
a听到有人这么问他。
他们好像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花树下,那些如同云雾般烂漫的紫色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每一片花瓣上都缀着如泪滴般的清露。
身边的人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还夹杂着蛋糕的甜,她正端着一盘甜腻腻的草莓蛋糕品尝,问话时咬着叉子抬头看向比她高了很多的a。
他有点拘谨:“我没什么想要的。”
她笑了,眉眼弯弯的样子很温柔,像一枚缀在叶子上的阳光:“这可不行。你的朋友们很期待这个日子,你总得给他们一个努力的目标吧,这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呀?”
我离开家之后的第一个生日,一定要被毁掉吗。
a腹诽道。
身边的人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笑着拍了拍他的膝盖。
“真的没有吗?你真的不想回家吗?”
a看上去有一点点错愕。
“不是还不到时候吗?”
“嗯哼?”她咬了一口又大又红的草莓,幸福地眯起眼:“可是你的朋友们说,一个十九岁的寿星,过生日的时候有权利任性一小下呀。”
a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我、我能提前回去?我可以去看托马斯玛莎和布鲁斯,我能和他们见面了?”
“不可以见面哦。”像是安慰那样,她充满歉意的皱起眉,“见面的话可能会出一点意外,所以你还是远远看看比较好。”
只是看看也好啊。
a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坐上飞机离开哥谭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他经历的太多了。
也许每个少年都渴望着冒险,可a想要的并不是这一条远远看不到归途的漫长旅程,他就像所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样,离开故乡后才知道自己有多眷恋那片土地。
她笑着看着他,仍然是那样温柔到像在注视一个孩子的眼神。
“你的朋友们用一个蛋糕向我交换了送你的生日礼物,那天你可以回到家乡,也许还能寄一封信。我也有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也许也算是我的歉礼?这里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太糟糕了?”
“呃、不,其实还好……”
很难有人能对那双眼睛说出拒绝的话。
于是a的怀里被塞了一门崭新的轻型浮游炮,这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身体素质不错的公子哥,离这些枪啊炮啊战火啊都还很远,抱着能杀人的武器满脸不知所措。那人笑的有一点点幸灾乐祸,又好像有点难言的愧疚和悲伤,她对a说,这是希尔,希望她能够保护你,在这个不那么美好的混乱的世界上。
在这个不那么美好的世界上。
……
现在,离开了他的第二故乡很久很久的安德,看着陪伴他无数次出生入死的希尔炸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