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孩子正在慢慢失去温度,安德躺在w面前,由内而外都伤痕累累。
w说,“我是他的同伙。”
*
安德在做梦。
他梦到年铃。
“你许下的是需要用灵魂来交换的愿望,阿布纳。”年铃皱着眉的样子与二十七十分相似,或者说十年前见到的二十七与她几乎一模一样;可真正的年铃比二十七要理性而冷硬的多,她说,“从此死亡对你来说不再是解脱,你要么沉入黑河,要么成为永远游荡在尘世间的鬼影。”
“那是死后才会发生的事,而我要做的是让我的所有家人都摆脱糟糕的命运。”a说,“死才死我一个,活能活他们所有,怎么想都是我赚了。
“就算你有这样的决心这也是很难的。”年铃移开了视线,“提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拨动命线的难度呈几何倍数增长,可就算忽略这些,世界也会有自动回正的能力。如今我所能做到的极限就是固化已经被改变的命运,掐灭它横生枝节的全部可能。”
“这就够了,有得挣扎永远比无能为力好。”a不假思索道,“既然你这么说了,这个方案总是有可操作性的。我要怎么做?”
然后他不安地发现,年铃正在叹息。
“你恐怕没办法救下所有人。”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浅淡的悲悯,像是正在为一场结局早已注定的漫长的徒劳挣扎而难过。
“你所在意的人都是非常优秀的人吧?一整个世界都在注视着他们。拨动他们的命线将是非常艰难的,很可能在你第一次动手时,你就会被驱逐出那个世界。”
“那我就再回去。“a说。
“就当你还能回去。”年铃抬头直视着他,“可那个世界已经被你惊醒,下一个人的命运拐点到来前祂会不择手段地排除所有可能干涉命运的影响因素,你敢保证没有记忆的你能识破祂的全部诡计?
“只要你真的成功改写了他的命运,恼羞成怒的世界所做的就不会止于驱逐。十二点集结这么多年,向我许下这样的愿望的人从来不止有你一个,现在仍存在的只剩了你一个。
“活得最久的那个孩子一共救下了两个人就死了,尽管他所救的人拯救了世界,让他许下愿望的其他人也没能全都活下来,你的世界比他的还要固执,总有一天你得做出选择。”
选择。
安德想,原来是我没有选择杰森吗?
十年前没能诞生的双面人,就是他所选择的吗?
杰森死了,我本该能救他,但我什么都没发现。我救了丹特,他没有成为双面人,而“双面人”却已在他灵魂里沉眠了十年之久。
这有什么意义啊?
记忆里的年铃看着沉默的a,a盯着她半盲的眼,知道她正在凝视自己的灵魂。
“我不会选错的。”记忆里的a说。
记忆外的安德跪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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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整个救人的计划还不是最终版本,不用担心。a本该保存这段记忆,但是年铃出了问题,她的计划所依托的“出卖灵魂”这个前置条件都出于一个bug,整个计划便是bug叠bug,纯钻空子。
离开十二点那段时间刚好差不多是另一本故事线展开的时间,年铃自己的因果收束了。
a这边运行错误,中间有一环爆了。
是he。
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