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雀熟练地清掉电脑痕迹,退出U盘。跟Teddy打过招呼,立刻麻溜闪人,直奔食堂。
一路上还不忘和小兔助手复盘今日大战杨贤硕的战况。
哪里发挥得不够好,必须狠狠记在小本本里,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了夯!
宾田朝光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打开,又缓缓合上。
从始至终,里面的人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但他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白予雀的脸。
该怎么形容这一瞬的感觉呢——
就像傍晚五点三十分的阳光,落在了他身上,温暖,却不刺眼。
如同她的发色。
这是他与Birdie的初遇,也是被他悄悄刻在心底的日子,尽管……只是他单方面的认为。
之后的几天,宾田朝光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等待在电梯前。
却再也没见到她。
事情的转机,是在某个晚上。
即使还没正式出道,但所有物料都得提前拍摄好。在完成当日的团综录制后,他想起自己落在练习室里的笔袋,起了回去拿的念头。
成员们躺在车里,嚎叫道:“明天再去吧Asahi,你不累吗?”
累,怎么可能不累呢,可那是妈妈送的,所以……
“很重要,得找回来才行。没关系,大家不用等我,等会我会自己回去的。”
司机把他送到了公司门口,便直接开走了。
出于某种特殊的心情,他没有搭乘电梯,而是自己走到了地下一层。
与楼上偶尔有练习生通宵练舞的情况不同,这一层是食堂,和前辈们经常用来拍摄的大练习室。
食堂这会儿已经下班了,整层楼只剩下走道里几盏微弱的应急灯,其余地方尽数沉入黑暗。
宾田朝光推开练习室的门。
白天他们在这里录制了一段团综,紧接着就被拉去户外继续拍摄。转场太急,导致他把珍贵的东西落在了这里。
还好不是丢在外面,还能找回来。
他循着记忆的位置摸到开关,按下灯,下一秒,愣在了原地。
在提供休息的沙发上,赫然躺着一名女生。
是Birdie。
感受到头顶射灯骤然亮起,她缓缓睁开眼睛,散落的金色长发铺在黑色皮质长凳上,仿若躺在宁静河水中的奥菲莉亚。
奥菲莉亚的命运是疯狂与死亡,可Birdie不是。
尽管她此刻狼狈极了,比起初遇那天光鲜亮丽的她来说,毫无形象可言。
往常打理精致的长卷发,如今凌乱的散在肩头,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呼吸轻得仿佛看不出起伏,紧抿的唇透出几分干枯与苍白。
但她依旧很美,美得像一条幽深的河流,像枝头上欲坠未坠的山茶花。
白予雀轻轻地看过去,“您终于来了?清洁工具在门背后,可以开始了。我歇一会儿,等您做完我再锁门。”
“阿尼,Birdie……”宾田朝光张嘴,想要解释自己不是保洁,可她已重新阖上眼睛,眉心微微蹙着,疲惫从那张安静的脸上漫出来。
她好像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