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走了。
像一阵油腻的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走的时候,他脸上那表情,就俩字,亢奋。
那跟个赌徒在梭哈前,坚信自己能拿到同花顺的狂热没两样。
他把胸脯拍的震天响,保证会在自由一日之前,搞定所有必要的情报跟后勤支持。
临走前,他还硬塞给夏言一个破旧的诺基亚手机,美其名曰老大专用热线,二十四小时待机,隨叫隨到。
夏言捏著那个能当板砖使的老古董,感觉自己活像被江湖骗子强行拉进了某个草台班子传销组织。
而自己,居然还是这个组织的头头。
荒谬。
但,却该死的有诱惑力。
夏言关上门,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宿舍里又恢復了安静。
saber的身影在空气里慢慢显现,她碧绿的眼眸里带著一丝困惑。
“master,刚才那个人……我能感觉到,您似乎並不信任他。”
“信任?”
夏言自嘲一笑,“我连明天能不能继续待在这里都不確定,拿什么去信任別人。”
“我只是需要他的嘴跟耳朵。”
芬格尔是个聪明人。
聪明的投机者,总能在风暴来临之前,找到最安全也最有利可图的船。
在芬格尔眼里,自己就是那艘看起来是艘破渔船,实际底下藏著核动力引擎的诺亚方舟。
而自己,也需要他这只经验丰富嗅觉灵敏的海鸥,来帮自己看清航向跟避开暗礁。
“自由一日……”夏言低声念叨著这个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saber,这场游戏,我们必须贏。”
“这关係到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吃上下一顿饭。”
saber没有问什么是游戏,她只是平静的点点头,握住了腰间不可视的剑柄。
“如您所愿,master。”
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力。
夏言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纸,开始根据芬格尔提供的情报,制定作战计划。
自由一日的战场,是整个学院。
狮心会跟学生会,是绝对的两个主角。
其他的学生,要么加入其中一方当炮灰,要么就只能躲在宿舍里祈祷自己不要被波及。
硬碰硬,是下下策。
学生会以愷撒为首,手下精英无数。
狮心会更是有楚子航这个煞神坐镇。
自己这点兵力(只有一个),去跟他们打阵地战,那不叫勇敢,叫送人头。
唯一的胜机,在於规则本身。
——夺取对方领袖的王旗。
这是一场斩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