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亲王眉毛狂跳,僵硬的扭头,“昨日的奏折?”
梁书郁微眯起深邃的双眸,十分大方地承认,“是臣代替皇上批奏的。”
礼亲王脸色不虞,眉眼锋利。
“王爷,此时不是争一时长短的时候,臣对天发誓,一定不会做出对皇上不利的事情,否则在皇上感染天花的时候,臣就已经说出去了。”
“替皇上批改奏折,也是为了稳住朝臣,稳住京城,还望王爷恕罪。”
梁书郁一番妙语连珠,将礼亲王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的确,若是梁书郁真的有害皇上的心,此时皇宫已经大乱了。
可他不相信梁书郁会一点图谋都没有,或许是时机未到也未可知。
上官太医也跟着求情:“礼亲王,皇上是遭人暗算才感染的天花,若不是梁指挥使调配得当,怕是此时消息就传出去了,届时会发生什么事想必你也清楚,至于梁书郁批改奏折的事情,只怕也是没法子的事。”
礼亲王脸色稍缓,问道:“皇上感染了天花,为何不第一时间通报内阁?”
上官太医和梁书郁就直直的看向了礼亲王。
礼亲王被这二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太自在。
“你们看着本王干什么?”
梁书郁朝着外面勾了勾手,守在门口的张福看了之后,立刻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就让人捧着一件衣服走了进来。
礼亲王蓦然怔了怔,“这是?”
“礼亲王,这是礼亲王妃特意为皇上做的衣服,皇上穿上之后,当天晚上就感染了天花,上官太医在衣服上找到了一些污糟的东西,怀疑是从天花患者的身上取下来的。”
张福的声音一字一顿,声线低,气势却不弱。
“过几日就是皇上的生辰,以往每年五位夫人都会为皇上亲手准备礼物,几年也不例外,太医院的人已经检查过了,除了礼亲王妃送来的衣服,其他四位夫人送来的衣服上也有脏东西。”
“。"礼亲王猛然一震。
好歹毒的心思,这是要至皇上于死地不可!
他总算明白,梁书郁为何没有通知内阁了。
就凭这几件衣服,他若是想要夺权,此时他们已经被打入监牢了。
细想一下,若是皇上感染了天花而死,朝廷众臣必定要彻查到底,查到五位夫人的头上,他们五位也难以幸免。
对方是打算除掉皇上的同时除掉他们,实在可恶。
梁书郁语重心长的说道:“礼亲王现在明白,我为何没有通知内阁了吧。”
礼亲王不太甘愿的点了点头,毕竟事情是出在自己的头上,相当于把柄在人家手里。
“皇上是相信礼亲王的忠心的,可内阁另外四位大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对皇上忠心耿耿,微臣受皇上大恩,一心为皇上着想,做出冒犯之举,还请礼亲王恕罪。”
梁书郁说完,单膝跪地虔诚的一拜。
礼亲王都被吓到了,看着梁书郁如此谦卑,他深觉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光凭衣服上发现脏东西导致皇上感染天花这一点,他们就难逃一死。
这一刻,礼亲王对梁书郁的心思彻底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