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心头发沉的是另一件事——那些血,有些颜色暗得不太对劲。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萧芷柔抬眼,手里攥紧的笔松了松。
她站起身,动作比平时快了些:“回了?”
齐天愣了一下,他脱下外衫搭在门边的旧木柜上,那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灰。
走到桌边,他随手拿起那叠纸翻了翻,墨迹有些地方还没干透,蹭在指尖留下淡淡的青黑。
“你写了整整一天?”
“二元天境的功法,和那些耍把式的不同。”
萧芷柔转开身往厨房走,声音飘过来,“关窍在血管神经里,行气走穴的法门复杂得很,错一点都可能出岔子。
急着看,我誊抄时也得再三核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水在灶上温着,饭菜也还热。”
“不太饿。”
齐天应着,手指却无意识地捻着纸页边缘。视野里,那半透明的灰白色面板悄无声息地浮现一行新字:
〈侦测到可录入功法:《金刚之炁》(二元天)·未掌握〉
整个平安县恐怕都找不出一本的二元天法门,就这么摊在眼前。
“这路数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萧芷柔的声音隔着布帘传来,伴着碗勺轻碰的脆响,“对根基要求极高,炁不够厚的人强行去练,容易反伤血管神经。你现在……未必合适。”
她掀开帘子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粗陶大碗,热气袅袅上升,“但你既然要,我就给。只是记住,功夫得一层层练,跳着走,容易摔。”
她把碗放在桌上。浓白的汤里沉着几块带骨的肉,旁边是一碗堆的冒尖的米饭。香味扑鼻而来。
齐天看着碗里上升的热气,没说话。
“我师父以前总念叨,”萧芷柔忽然开口,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不管见了什么,肚子不能空。肚子空了,人就容易飘,脚踩不实地。”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师父”这两个字。
齐天拿起筷子。
他把炖得酥烂的肉块拆开,混进米饭里,汤汁浸透了每一粒米。
他吃得不快,但很扎实,一口接一口,直到碗底见光。
最后端起汤碗,将剩下的汤水一饮而尽。
暖意从胃里扩散开,顺着四肢蔓延,驱散了骨头缝里积攒的寒意。
他放下碗,轻轻吐了口气。
萧芷柔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她收走餐具默默离开。
寂静重新合拢。
齐天躺到**,闭上眼睛。
他没有立刻着手氪命,先从怀里摸出三枚暗沉沉的东西。
一枚泛着琥珀般的浅黄光泽,两枚则透着厚重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