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默默揣摩剛獲得的臨字訣,每一段法門都玄奧難言。
關勝沉默不語,盯著玉壁怔怔出神。
良久他才開口,源古玉壁已被使用,一旦破開神異自然消散。
張嵐大部分心思沉浸在法訣中,隨口問這位女仙是否提前逝去。
或許昔日發生變故,對方非生非死,無法保持肉身不朽。
張嵐不再多問,他已從皮囊獲得最大機緣,這趟礦洞之行值了。
礦道深處傳來滴水聲,規律得讓人心悸。
張嵐忽然抬頭,詢問真血究竟是什麼。
關勝瞥他一眼,解釋像他這種漂泊無依的真血攜帶者,自然不懂這些。
擁有真血者乃是真仙後代。
張嵐震驚,自己竟是仙裔嗎。
思緒紛飛,幻想種種身世,父母遭劫隕落或是不慎流落凡間受苦。
又或是父親私生子被主母迫害等。
關勝打斷他的遐想,指出他不過是血脈返祖,激活了微薄真血。
大梁境內這類人不少。
真仙後裔雖強,但血脈稀釋後與常人無異。
除非特殊際遇,否則難有作為。
張嵐心中暗嘆,原來自己並無特殊身世。
他起身執起礦鎬,開始修行不壞身,同時提升採礦技藝。
鎬尖擊打巖壁的聲響在洞中迴盪,帶著某種節奏。
此時主礦道外傳來鑼聲迴盪,示意休息時日到來。
張嵐恍神,未曾料到自己能在漆黑礦洞度過十日而不懼。
但他明白,若無屬性面板,這十日便是煎熬。
他轉頭問關勝是否離開礦洞。
關勝抬首神色微妙,表示自己當然要出去。
張嵐邁步,關勝急忙喊住他,要求一同離去。
張嵐無奈搖頭,伸手攙扶斷臂的男子。
兩人沿著礦道緩緩前行,身後玉壁徹底暗淡。
通道曲折,火把光芒搖曳,將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監工頭領余都引領礦奴們走出黑暗洞窟,張嵐眯眼望向天際。
荒川八百里,浮屠殿坐落在窪地內,四周山巒起伏脊線曲折。
從窪地延伸四方,峰頂覆蓋皑皑白雪。
冷風呼嘯,寒意刺骨鑽入骨髓,激起皮膚疙瘩。
張嵐環視周遭礦奴,個個污黑襤褸,面龐沾滿煤灰。
他深吸口氣,空氣中混雜著塵土與冰雪味道。
關勝站在他身旁,獨臂垂落,目光掃過連綿山脈。
這位前浮屠殿修士如今淪為礦奴,卻依舊挺直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