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关键情报。而自己虽然受伤,但行动力仍在。
优势的天平,似乎又开始微妙地晃动。
他需要做出选择。是继续尝试完成任务,还是暂时撤离,重新计划?
而街道上的白愁,同样在飞速思考。
真炁耗尽了,对方受伤但显然还有余力。
跑?
能跑过这个诡异的银发男人吗?
战斗?
靠什么?那仅成功了一次,现在却毫无回应的功法,还是口袋里那把小刀?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
战斗似乎进入了短暂的间歇,但空气里的紧张感并未消散,反而因为未知的下一步而更加粘稠。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街道,以及一片无形的,充满算计与试探的沉默。
废弃民房内,李秋水慢慢调整着呼吸,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扁壶,拧开灌了一口。
浓烈的酒精味散开,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狠色。
任务就是任务,受了伤,丢了帽子,还差点被雷劈死,就这么空手回去,可不合规矩。
他得把场子找回来,至少,得把目标带回去。
街道上,白愁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将自己的一半身体隐入旁边一根完好的灯柱阴影里。
他在争取时间,哪怕多恢复一丝力气也好。
同时,目光急速扫视周围环境,寻找着可能利用的东西,或者可能的退路。
这是个陌生的街区,废弃建筑很多,巷道复杂。
危险,但也可能意味着机会。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感,从脚下传来。
不是脚步声。
更像是……很多细小的东西在爬行,摩擦地面。
白愁和窗后的李秋水,几乎同时感觉到了这股异样。
两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地面,投向那些阴影的角落。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们看到,一些黑乎乎,潮乎乎的东西,正从下水道格栅的缝隙里,从墙角的裂缝中,缓慢的无声地蔓延出来。
像是有生命的粘稠沥青,又像是无数细小虫豸组成的黑色涓流。
它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朝着两人所在的这片区域,悄然包围而来。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淡淡的,像是铁锈又混合了腐水的腥气。
李秋水的脸色第一次变得真正难看起来,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那不是针对白愁的。
白愁也感到后背泛起寒意。
这又是什么?
李秋水的同伙?
还是……被刚才雷电吸引来的,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