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绷着,先看了眼齐天,才转向袁辉,抱了抱拳,语气硬邦邦的:
“妖魔探查,急令出发。齐天之前应允同行,打搅了。”
李达康缩到后面,他身旁除了那泼皮,还有个扎着马尾、身段丰腴的女人,正懒洋洋靠着墙。
他们就剩这点人手了,别的都陷在平安县城。
所以张无忌再不情愿,此刻也得出面。
袁辉没回头,拒绝的又冷又硬:
张无忌垂着的手骤然握紧,骨节发白。他呼吸重了几分,世家出身的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他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压住翻腾的气血:
“让齐天跟我走,啥事没有。”
“废话真多。”马尾女人骂道,“大帅怪罪下来,让你爹去磕头。磨蹭什么,抢了人就走。”
话音未落,老李指缝间已多了几点幽蓝寒芒。
泼皮塌下肩膀,像蓄势的豹子,目光粘在齐天身上。
“你自然可以回家搬救兵。”
袁辉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一丝讥诮清晰可见。
“刚入二元天,就能让家里派个中期好手来‘辅佐’,我呢,不过是个药罐里泡出来的废物。”
那讥诮转眼冻成冰:“但你试试,脚迈进这院子试试。
试试你那点家底,够不够我这一身‘废物’筋骨拆的。”
“哎哟,真吓人。”张采薇拍了拍丰腴的胸口,脸上却笑着,脚尖已不着痕迹地越过门槛一线。
“那小子,还愣着?过来呀。”
众人这才发现,齐天不知何时已不在原地。
他正从屋里走出来,走得从容,穿过院子,经过袁辉身侧,站到了张采薇旁边。
“走罢。”他说。
张无忌怔了怔。这就……成了?
张采薇眼底却掠过一丝凝重。
麻烦了。
简单冲突和彻底撕破脸,从来不是一回事。
她看向院子中央。
袁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周身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粘稠,他浑身的肌肉像水波下的暗流,缓缓涌动。
下一个瞬间,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虚影。
即便是张采薇,瞳孔也收缩了一刹。
再清晰时,袁辉已迫近三尺之内。
他右手探出,抓向齐天后颈,动作简单直接,没有花哨,唯有境界碾压带来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准你走了?”
声音贴着耳根响起,带着冰冷的怒意。
齐天侧身,指尖划出一道难以形容的轨迹。
快,也不快;玄妙,又似乎理所当然。就那么轻飘飘地,在袁辉小臂某处点了一下。
没有风声,没有气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