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将佩刀重新压在臂下。
这个习惯性动作让萧芷柔眼神微暗,她想起自己刚入道时的谨慎,可惜后来忘了这份初心。
她走到桌前,铺开纸张,开始研墨。
灯火摇曳,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
“不睡了?“齐天问。
“半夜有妖魔闯进来,你,确定睡得着?“萧芷柔头也不抬。“反正我是不敢在睡,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要是妖魔偷袭,必死无疑。”
“而且你之前不是要功法吗,我后来想起来了一部分,可以先抄录给你,但得到完整功法前,你最好不要瞎练,不然小心走火入魔。”
齐天沉默地闭上眼睛,“那就麻烦你想清楚再慢慢写,我其实也不急于一时,只要你能交付我要的功法,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办妥。”
他确实睡不着,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身边多了个活人。
天色微明时,齐天起身更衣。
桌边的萧芷柔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别催,这种功法错一个字都可能要命,我先给你写前半部。”
齐天系好衣带,难得地说了句:“辛苦,继续加把劲啊,我去外面给你带烧鸡。”
萧芷柔挑眉,冷笑道:“原来你也会说人话。”
“我不是妖魔,再怎么样也说不出鬼话,何况我还要靠你这个“人质”去萧家换钱,这是各取所需。”
齐天也没多解释什么,看到萧芷柔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顿思忖,便整理好衣裳背起墙角的重剑,朝外走去。
他推门而出,没多久便到了县衙附近。
晨光熹微中,县衙外早已围满了百姓,见到他现身顿时喧哗起来。
看来萧府狸猫妖被自己绞杀的消息传得比想象中还要快,小地方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藏不住。
上午杀了人,下午全县城就都知道了。
“齐捕头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没一会儿的功夫,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项靖渊几人正在院门口焦头烂额地应付着。
“齐捕头!我家昨夜进了飞贼!”
“我媳妇跟人跑了,您可得主持公道!”
人群喧哗起来,各种诉求混在一起。齐天面无表情地走进院子,示意关门。
赵日天一边费力地推上门栓,一边骂骂咧咧:
“黄鼠狼伺候家鸡,没天理,没天理啊!“
赵日天等人勉强维持着秩序,直到一个青衫女子出现,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项靖渊神色凝重地上前。
他认得这身打扮——伏魔派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
“大白天关着门,我还以为找错地方了。”
洪婉笑着跨进院子,目光直接落在齐天身上。
“你果然在这儿。”
齐天注意到她身后没有跟着那个神秘道人,心中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