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算给那位寄宿在他家里的萧芷柔的“生活费”。
齐天将包袱放回地上,命项靖渊拖车载着尸体打道回府,留下满脸困惑的萧家人在夜风中凌乱,项靖渊走出萧府一段距离,按捺不住好奇,询问道。
“大人,关于那县太爷请来的道人……”
齐天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打断道:
“如无必要,别去招惹那种家伙,这种事情不需要我告诉你吧?”
项靖渊闻言也是沉默片刻,“卑职知道了。”
若是因鸡毛蒜皮的事情闹翻,导致对方背地里捅刀子得不偿失。
“珍惜好自己的小命,你可没有重来的机会。”
齐天见他有在反思也不再多说,为人处世还是谨慎些微妙,如果仗着有几分实力就欺压他人或是肆意羞辱,路子终归是走不长。
走进街道旁边的一家酒楼,齐天给自己点了烧鸡酱肘子几壶酒后,打包走了出来。
项靖渊思索片刻心情也是复杂起来,齐大人嘴上说没有重来的机会,但不还是替别人以身犯险,而且,他竟然还请客。
“齐大人,这菜我们要带回去吃?”
齐天闻言斜睨了项靖渊一眼。
“这吃饭又不能公款报销,你嘴馋就自己掏钱买。”
自己的俸禄都给精打细算着话,哪里会打肿脸充胖子请人吃喝。
瞧见齐天离去的背影,项靖渊不禁看向怀里的银子。
他明明啥忙也没帮上,却能分得萧家人给的犒劳费。
项靖渊无奈一笑。
这位齐大人,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孤身一人回到家中,齐天进门前没忘先敲四下门。
这是他约定好的暗号,若是被什么闲杂人等发现萧家小姐躲在自己家里,他又不能杀人灭口,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等待片刻,齐天推门走入。
听到敲门声和脚步声,萧芷柔小心翼翼地从衣柜后面走出。
她明慧的眉眼微动,竟是恍惚从呆滞变得清醒起来,一手轻抚小腹,藏不住心中欢喜道:“今天什么日子啊,居然有肉!”
萧芷柔接过齐天递来的食物,不停吞咽口水。
打开油纸一看,发现是烧鸡,她嘴角翘得更弯,当即开始大快朵颐。
齐天看着这苦中作乐,用火钳子烤肉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的女人,颇为佩服。
她豁达的程度远不是自己能够企及,也许想要活得轻松,就应该没心没肺。
将烧鸡啃到一半,萧芷柔眼角余光才猛然捕捉到,齐天出门一趟,就将衣服染成了血色,她拱了拱挨冻有些堵塞鼻头,似乎是想到什么,停下了咀嚼,眼皮抬也不太抬道:
“你这该不会是……抢来的吧……想吃肉犯得着杀人吗……你要是过不惯清苦日子,可以买点食材回来,我替你烧火做饭啊,省吃俭用,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齐天喝到一半的酒水差点一口吐出来。
他捂着口鼻,好不容易将酒吞咽下肚,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在她眼中究竟是怎么一个十恶不赦,作奸犯科的歹人,居然能脑补出这么一段来。
齐天坐在床沿,单手撑靠,用漫不经心的口吻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