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娘们,你看看给我惹了多大祸患来!”
那女师妹也不理睬,猫着腰便蹲在了台阶上。
齐天斜看了那女人一眼,淡淡道了声谢,便将妖核收入口袋。
“我看那狸猫不顺眼而已,不乖的野猫都该抽两鞭子。”
灰衫女人洪婉咧嘴轻笑道。
“你就真想活活气死贫道是吧?”
道人额头青筋紧绷,不敢对齐天发作,只得伸手指向自己师妹,恶狠狠道。
项靖渊黯然收刀,没有显露任何表情。
他先前那般跳出来急着为齐天证明清白,并非是多倾佩敬重后者。
动怒的更大原因是,齐天一日斩杀的妖魔比他这一辈子都多,自己竟然还会因那道人几句话,心中生出两三分怀疑,去猜测齐天会不会真向妖魔妥协。
项靖渊对于这样扭捏拧巴的自己很是不耻。
将这些念头甩出脑袋,他注视齐天的眼神渐渐惊讶起来。
这还是他头一回亲眼目睹对方如何斩杀远超小妖的敌人。
更吊诡的地方在于,狸猫妖在硬吃了齐天一招后便再无缠斗的意思,一门心思,只想着逃跑,能吓得那种大妖狼狈逃窜……
齐大人变强的速度都不可能突飞猛进,简直就不讲道理!
思绪起伏间,项靖渊只能相信这位齐爷身份来头绝对不简单!
没有师传的高超武学和高人指点,以及背地里多年苦练,如何能有这般强横实力?
“案子办完了,收拾一下尸体,跟我回县衙。”
齐天简单擦拭完大剑的血迹,便吩咐项靖渊处理现场,不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
项靖渊抱拳领命,动作干脆利落。
就在他转身时,那道令人不快的沙哑嗓音再次响起:
“齐兄弟,你这手下胆子可不小啊,刚刚一言不合他差点提刀砍了贫道,还骂我是招摇撞骗的乡野村夫。”
老道人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宽大的道袍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说罢,他瞥向项靖渊,神情满是嘲弄,颇有种向家长告状的老师感觉。
在这平安县,光靠一身官服可镇不住江湖人。
即便不明着动手,单是上官的压榨就够人受的。
项靖渊脚步微顿,心头泛起一丝悔意,说错话,果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死去的妖魔暂且不论,那伏魔派的道人,当真的记恨上自己了。
他正思索着如何开口化解,却听见齐天平静的询问:
“有这么一回事?”
项靖渊身体微微一僵,低声承认:“回大人,卑职……”
老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拢在袖中,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齐天点了点头,缓步走向老道人。
“无需介怀,这些不过都是口舌之争,贫道也不是小气之人,被小辈顶撞,也就顶撞了,犯不着给我赔礼道歉。”
老道人慢悠悠地说着,“但年轻人太气盛毕竟不是好事情,还望齐兄弟,好好教导啊。”
话未说完,齐天已在他面前站定,长剑拄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齐天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老道人,唇角微微上扬,“你不是乡野村夫,又能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