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靖渊压低声音道,“那是不是该通报县丞大人,在城内布局?”
齐天能在衙门如此横行,也有县丞纵容器重的成分。
两人关系匪浅,齐天真有事要求,即便是那位县太爷家里的高人,也说不定能见一见。
然而……
“布什么局?你们该不会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吧?”
李秋阳努力倚着墙站起,动作慢得像随时都要跌倒。
但最终他完全站了起来,从角落里蹒跚着走到光明能尽覆的地方。
“你早就没用啦,便说卒子,县丞连一把剑都不会给你配的,不想死就在城里乖乖呆着,如果不是上头有人不想你死,你早咽气了,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操心别人?”
项靖渊到了嘴边的话头又咽了回去,他愣了愣才重新看向背负重剑的齐天。
他此刻只觉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人,最终还是失败了。
到头来,自己还是一事无成……
即便强如冀州的英雄好汉,也不是只敢在城内据守,没有出城歼灭妖魔的意思。
更遑论孤身一人的齐天,哪怕他武学造诣再强,刀拳剑掌样样精通。
又如何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狼妖?
在项靖渊眼神逐渐黯淡无光的时候,他猛然瞥见齐天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等他开口询问,却是见齐天同他错身而过。
飘飘然留下一句,“你守家。”
刚一背过身,齐天便握紧了双拳。
好好好,我刚愁着你们这群隐于山野的狗东西不出来,就找不到。
现在居然敢设埋伏是吧?
那我偏偏还要单刀赴会,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天大步朝前,没有丝毫犹豫畏惧,瞧见齐大人就要走出院子,项靖渊实在忍不住,追了上来,“大人使不得啊,去了就是中了妖魔的奸计!”
“呵呵,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姓齐的什么吊样子我还不清楚?”
“别说那村子里几百户穷鬼的死活了,就算是他家里所有人都被拐走,他别说拼命!也花钱赎人都不可能!”
李秋阳剧烈咳嗽,更多鲜血硬生生被他咳出来。
但任凭他忽然狗吠乱叫,齐天皆是充耳不闻,飘然离去。
半个时辰后。
溪水边沿,齐天如蜻蜓点水般掠水而过,顷刻间便穿过了几十丈宽的溪面。
初圣宗给的这门脚步轻功,虽然叫做水上漂,但说到底就是在水面能跑一两丈罢了。
然而齐天运转周身充盈的几处大穴,充分发挥一元天优势,竟真的能做到轻功水上漂。
数十丈的水面,他能做到只湿了鞋底,而不沾裤管,踩水踏步前进。
原先快马加鞭两个时辰才能赶完的路,他半个多时辰就走完了。
极目远眺,齐天再次看见村头大门。
眼看距离不远,他再次收敛气息,将一元天境界完全掩藏,用闲庭信步的淡然姿态走入村里,周围两边农田里干活的汉子先听见声音,便瞧见一位背负重剑的官差,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