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难不成齐天真的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能亲眼见证一个搜刮民脂民膏的恶人变好,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属下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项靖渊刚要转身告辞,却被齐天出声止住他。
“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情。”
齐天轻咳两声,“囊中羞涩,手头有点紧,先借点钱,下个月还你。”
项靖渊还未扬起的嘴角彻底凝固。
从苦一苦百姓变成苦一苦下属了是吧……
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项靖渊还是摸出钱袋仔细数出碎银和铜板。
他一边递了过去,一边嘴里轻声念叨着:
“大人可别忘了还啊,这可是我攒给姐姐嫁人的钱。”
齐天将钱收入囊中,起身要走,突然回眸一笑道:
“莫慌,实在不行,我吃个小亏娶令姐,嫁妆分文不要。”
…………
快步离开县衙,齐天拿着捂热的钱袋子走进一家茶馆。
他在柜台排出几文大钱和碎银,要了两壶热茶,一只烧鸡,几个油糍粑和肉包子。
齐天早上顾着忙活,加之兜里实在没钱,给萧芷柔买些馒头都实在肉疼。
现在有了钱,怎么也得报复性消费一通。
当然,也并不只是为了解馋,真正步入一元天境界后,他肉身躯壳所需要的养分远远多于常人,尤其是肉类野味。
在这生产力低下的大梁,肉可不是天天管吃管够的东西,原主的那点饷钱可禁不住每天大吃大喝,但武道修行也不可颓废。
齐天只能含泪少吃一点是一点了。
撕开香嫩酥脆,表面烧至金黄色的鸡皮,浓郁的肉香顿四溢喷鼻。
饿回来的齐天吹着冒着热气的鸡腿,浅浅地咬着碎肉,当肉香透过舌尖传入深处味蕾,本不想大快朵颐,稍微顾及形象的。
此刻再也顾不得许多,檀口开启,一脸满足地咀嚼起来,满嘴流油。
他边吃边喝,等消灭完烤鸡和包子,才开始对甜腻软糯的糍粑动手。
吃饱喝足后,齐天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这时他才发现,茶馆里分外冷清。
日上三竿,正是忙碌了一上午准备吃饭歇息的时间,店里的人却不见几个。
齐天虽看到那些人贫困疾苦的样子,却没有散财发善心的念头。
自己活着都够呛,哪里顾得了别人。
再说他即便能帮一个人一天,也对大环境毫无影响。
拼命往上爬才是他唯一能做的。
齐天正要起身离开,却听见坐在角落三个长衫男子的交谈声。
尽管刻意压低嗓音,齐天敏锐的听觉还是没有错漏一个字。
“四十里街好像死了?”
“别提了,别害得我没胃口,我刚刚才看见死人。”
齐天脚步一顿,没有急于走出茶馆。
衙门里捕役分成不同的小队,管辖不同的街道。
而四十里街正是齐天负责,他穿越过来时,所在的张氏夫妻家,也是那条街。
“我都不知道死了人,这些家伙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