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缓缓起身,褪去上衫,发现在运转功法期间,毛细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辨,如凝固的血丝般呈现在所有位置,随他心念一动,竟是有血色红雾逸散而出。
虽然排量极其稀少,但这利用穴道施展出的一招胜过过去飞渡浮舟的十招。
有了真正的武学境界后,齐天甚至不再需要在们只能在灵光一闪间才能发挥出一元天境界的浅薄武学,光凭体内充沛穴道的雾炁,便足够力大砖飞。
无需任何机制,光是数值就足够碾压。
齐天原地蹦跳两下,只觉自身毫无重量。
十几丈,甚至几十余丈也好像不是不能一蹴而就。
齐天收敛思绪,平复因实力大增而出现的自我膨胀。
他的情况与前一刻钟并无不同,仍旧是危险环伺,再强也不可大意疏忽。
不过,那群不长眼的臭鱼烂虾胆敢来犯,他也可以帮忙送去轮换转世。
再回衙门,头顶烈阳高悬,接近中午。
差事房内,齐天手底下一群不良人规规矩矩站成一排,眼神时不时飘忽到房内斑驳的血迹,破损的桌椅板凳和外头屋檐上的头槌撞出来的坑洞。
不良帅陈罡大马金刀地端坐上首,但他就跟雕像般,几个时辰都纹丝未动。
他背后更是站着几位表情阴诡不善的属下。
项靖渊光是瞧见屋里屋外的惨状,也是能脑补出一场恶战。
更何况,有好几具散发臭味的尸体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如果说齐天的势力能在县衙横着走,那么闹出人命的当下,不得不忌惮所以人们名义上的统帅,陈罡。
项靖渊心中纠结不已,生怕自己遭受牵连。
齐天那家伙出了这么大事,怎么还不现身?
他正忐忑不安地想着,差事房外,不疾不徐的脚步缓缓响起。
众人闻声,几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去。
瞧见来人正是“罪魁祸首”齐天,气氛骤然变得极其压抑起来。
一行人脸色不停变化,陈罡带来的那批不良人顿时将手放低,时刻可能拔刀。
在他们看来,这兴师问罪的阵仗,肯定是要肃清齐天这颗毒瘤。
齐天麾下的泼皮动也不敢动,项唯有靖渊表情凌然,暗中做好战斗准备。
齐天一步步往前走,众不良人的刀也一寸寸脱开鞘。
眼看一场闭门血战在所难免,椅子上的人却艰难起身,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陈罡满脸和煦的笑容,迎面就伸手拍了拍齐天的肩膀,“我还以为要等到吃过晌午的饭你才回来,来得真早啊。”
齐天眉头微挑。
他有些意外陈罡居然没有借病推辞公务,反倒赶早来衙门收拾残局。
“反正睡不着,就来衙门看看。”
齐天轻微颔首,几步走到陈罡之前坐的主位,手肘靠着扶手,单手托腮道:
“陈大人找我,可有何事?”
“昨天折损捕役不少,我替你找了群好手,你从这里的人挑几个吧。”
此言一出,见到刚刚“诡异”场景的一众捕役呆愣全场。
搞半天陈罡搞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把他们“卖给”齐天做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