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眼神冷冽,毫无起伏,随手将这糙汉子扔出去。
赵日天连滚带爬地起身,连忙招呼其他差役在前面开道。
项靖渊此时,也从那骇然一掌中勉强缓过来,紧跟其后。
离开平安县衙不久,拐入一条不甚起眼的小巷,众人很快来到一家酒楼,在一群食客忌惮又畏惧的眼神中,进入后厨院子,掀开门帘便看到几个女子虚弱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老大,这不人才没抓来多久,老鸹都还顾得给这几个人涂点胭脂……”
似乎是担心齐爷不满意这批姑娘的相貌,有人连忙辩解道。
可话还未说完,那人便被赵日天一脚踹出老远,“别听他搁这瞎说,哪里是抢啊,俺们分明是白纸黑字的明白生意,那些人可怜是可怜,但他们爹娘可都点了头的!”
齐天伸手讨来东西一看,表情微凝,签的原来是卖身纸契。
“去喊店小二上些酒菜,味道不要太重,多拿些米粥来,再额外买些粮食和肉。”
齐天刚一吩咐完,赵日天立刻领命,他可不敢斗嘴一句,老大吩咐的事情办不好,或是笨嘴拙舌地问这问那的人,最后无一例外便被妖魔消化成了大粪。
“别忘了给钱。”
赵日天还未跑出几步,耳后轻飘飘又补了一句话,听得他脖颈一寒。
然而回眸看向齐天的眼神,他却没有从那眸子里看出分毫择人欲噬的阴戾,更没什么办不成事就拿自己祭妖魔五脏六腑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长期形成的胁迫关系,还是让他虎躯剧颤,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小人明白……我这就去找其他弟兄凑钱!”
合着这帮人上街口袋里都没几个铜板。
齐天无奈摇头,他抬眼望去,发现项靖渊弯腰俯身,正在替一名姑娘松绑。
若说项婉原本只是有几分姿色的程度,那在周围面容憔悴的瘦弱女子映衬下,更显白腻细嫩的肌肤和傲人胸围,即便头发蓬乱,衣衫不整,那姣好面容也尤为惊艳。
齐天随意瞥了两眼,立刻明白原主为何念念不忘。
项婉毕竟有个在县衙当差的弟弟,不用每日辛苦劳作,耳濡目染也养出了淑女气息。
项靖渊吃力地将姐姐搀扶起来坐在从后厨搬来的木凳上。
若放在以前,谁打他姐姐的主意,他必然跟那人玩命,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如今,除了忍气吞声,置若罔闻外,别无选择。
齐天目光回缩,拔出佩刀逐一给其余受困的姑娘解开绳子。
尽管这个过程里,她们表现得如同见了妖魔般骇然,齐天也没苛责。
简略检查一番身体,他松了口气。
这些人只是身子骨虚弱,吃饱喝足好好休息便能恢复,不至于落下病根。
有个年仅十岁出头的娇柔少女惊恐地看向齐天,颤声说道:
“齐大人,您能发发慈悲……放我回去跟爹娘团聚吗……”
齐天眉毛微微一扬,寻思自己的赫赫凶名还真是家喻户晓。
“别着急,我一会儿亲自护送你们回去,当然,也不会就让你们空手回去。”
齐天抬起手摸了摸这女孩脏乱结绺的秀发,神情罕见显露出一丝温情。
没过多久,一群不良人背着几袋新米,腌制的鸡鸭与十多斤猪腰肉,快步走了过来,齐天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旁边咬牙切齿的项靖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