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川怕他说太多又想吐,伸手捂了下他的嘴,裴言就哀怨地抬眼看他。
“没事,先别说话,我在这。”刑川打开车门,抱他进副驾驶座,扣上安全带后,伸手扶住他的侧脸,转正仔细看了看。
起先刑川猜测他进入了易感期,但现在他的信息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症状很奇怪
裴言半闭着眼睛,似乎很不喜欢被人打扰,抬手搭住他的手腕,想推出去,但使不出什么力气,软绵绵的更像是故意贴上去。
刑川反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裴言没有拒绝,只是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几秒,突然弯起嘴角笑了笑。
没有笑多久,他就放下嘴角,头歪向一边,“不要……好不舒服。”
如果他没有笑,刑川差点以为他是讨厌自己的触碰。
刑川把他的手好好放下,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在导航里输入医院,选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
车刚开出街口,一直靠在椅背上没有动静的裴言突然直起身,伸手向中控台,缓慢地在上面摸索着。
刑川一边看着路况,一边观察他。
裴言找了会,手在中控台左侧下摁了一下,弹出一个暗格,从里面掉出来一个方形的窄盒。
刑川从没有注意到车上的暗格,更不知道这盒东西裴言什么时候藏进去的。
裴言没有拿稳,盒子从他手上掉落,从腿上一路滚到车座下,他愣愣的保持着拿盒子的动作几秒,弯下腰想去找。
刑川快速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摁住裴言的肩膀,俯下身在他脚旁找到了盒子。
他对着灯光看了下盒子,上面没有一个字,打开里面是一板蓝白胶囊,包装上也是没有任何字。
裴言看他把药盒打开了,朝他摊开手心,慢吞吞地说:“谢谢。”
刑川却没有给他,反而问:“这是什么药?”
裴言不算清醒,但仍旧很警惕,“这是我的药。”
“两粒。”裴言怕他搞不清楚量,还提醒他。
刑川没有听他的,反而收起药,重新发动车子。
裴言看自己辛苦找到的药被他藏起来了,很焦急,不停歪着身子超过操控台往他身侧靠,不大高兴地问:“……你为什么拿我的药?”
“那,那是,那是我的药……”裴言眉耷拉下来,丧着脸,“我好难受。”
“药不能乱吃,”刑川的脸被红灯的光照亮,看上去严肃而冷酷,像个坏人,“先去医院。”
裴言一下听到两个噩耗,一时脑子没转过来,呆呆的,尔后露出愤怒的表情,“我不去医院。”
刑川没有回答,裴言说了好几遍“不去医院”,发现没有用,只能退回去靠在椅背上,过了会,又发出干呕和咳嗽的声音。
他蜷缩着靠在车门上,弓起腰缩着手,一开始还有点声音,后面就没有了,刑川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回应。
刑川被迫再次停下车,解开安全带,握住裴言的胳膊把他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