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安稳,时间就过得格外轻快。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支队窗台,温砚就已经坐在电脑前,把近期几起小案子的痕迹报告整理完毕。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轻而稳,再也没有当初那种随时会被打断的紧绷。
沈砚端着两杯热豆浆走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语气自然:“刚打的,还热。”
温砚头也没抬,习惯性道谢:“谢谢沈队。”
沈砚俯身,在她耳旁极轻地补了一句:“没人的时候,叫我名字。”
温砚指尖一顿,耳尖“唰”地泛红,悄悄抬眼瞪她一下,却还是压低声音,软乎乎喊了一声:“……沈砚。”
“嗯。”沈砚心满意足,直起身时唇角还扬着,“乖。”
一旁整理文件的老陈恰好抬头,目睹全程,立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低头猛翻卷宗,肩膀却憋得一抽一抽的。
全队现在都形成了默契——
沈队和温技术员在旁边安静互动时,大家统一做到:不围观、不插话、不打扰。
毕竟是从生死里熬出来的感情,谁都想让她们多甜一会儿。
上午的工作平淡又规律。
有基层所送来的监控录像,画面糊得几乎只剩人影,所里的技术员实在辨不出来,特意送到支队请温砚“看一眼”。
温砚把录像导入专业程序,一边降噪锐化,一边轻声分析:
“身高大概一米六五,体态偏瘦,走路时重心偏右脚,左肩微微向前扣,大概率长期背包。监控右下角有一点反光,是路边共享单车的锁具,说明他活动范围就在这片老街区。”
她鼠标一点,锁定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这里,衣角有印花,虽然看不清,但图案特征很明显,是最近很火的一款平价T恤。”
前后不过十分钟。
前来求助的民警看得目瞪口呆:“温技术员,这……这也太神了,我们看了一晚上都没看出东西。”
温砚淡淡一笑:“痕迹只是藏起来,不是消失了。”
沈砚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老陈凑过来,小声感慨:“以前觉得沈队你一个人顶半边天,现在才知道,俩人加起来,那是真的天塌下来都能扛住。”
沈砚没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藏着骄傲。
中午食堂开饭,队伍排得不长。
温砚刚拿起餐盘,沈砚就自然地接过来:“我来,你找位置坐。”
她熟练地给温砚夹菜,少青菜、多瘦肉、汤不要太烫,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
全队人习以为常,各自低头吃饭,偶尔眼神交汇,都心照不宣地笑一笑。
内勤大姐端着汤走过来,随口闲聊:“等过段时间天气再暖一点,支队组织团建吧,去郊外爬山,正好让你们俩放松放松。”
温砚脸颊微热,轻轻点头:“好啊。”
沈砚抬眼,语气平静却护短:“爬山可以,别安排太剧烈,她伤口刚愈合不久。”
一桌子人憋笑,纷纷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照顾好温技术员。”
温砚埋着头扒饭,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样热闹又安心的环境里,被这么多人温柔对待,被身边这个人明目张胆地偏爱。
下午没有任何警情,是难得彻底放空的半天。
温砚趴在桌上翻看旧案卷宗,阳光落在她发顶,毛茸茸的,看得沈砚心神发软。
她走过去,轻轻合起文件夹:“别一直看,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温砚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没有威胁,没有暗算,没有随时会炸的案子。
办公室亮着灯,窗外有风,身边有人。
沈砚在她身旁坐下,声音放轻:“想不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