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来这里?”温砚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补一补。”沈砚给她夹了一块排骨,“你瘦了。”
温砚咬着排骨,甜酸的酱汁在嘴里化开,暖得她眼眶都有些发热。她忽然想起,无数个加班的深夜,沈砚也是这样,默默给她带一份夜宵,不说什么,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
“沈砚,”她忽然开口,“我们这样,会不会很麻烦?”
沈砚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警队里的流言,还有内鬼的事。”温砚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现在确定关系,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沈砚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而认真:“温砚,我从来不怕麻烦。我怕的是,因为这些麻烦,而不敢和你在一起。”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十年前的旧案,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让我不敢靠近任何人,不敢拥有任何感情。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原来我也可以拥有幸福。”
“所以,不管前面有多少风雨,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她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至于警队的流言,随她们去。我们的关系,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只要我们心里清楚,我们是彼此的唯一,就够了。”
温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捂住脸,声音哽咽:“沈砚,你怎么这么好……”
沈砚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傻瓜,我只对你好。”
回到警队的那天,整个重案组的气氛都有些微妙。所有人看她们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暧昧和探究。但沈砚和温砚都表现得和往常一样,该开会开会,该办案办案,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会有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汇,或是一个不经意的指尖触碰,里面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情愫。
老陈把沈砚拉到一边,拍了拍她的肩:“沈队,你可想好了。现在局里的形势这么复杂,你和温技术员的关系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看着远处正在整理案卷的温砚,眼神温柔:“我想好了。陈哥,谢谢你提醒我,但我不能再让她等了。”
老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重感情。但记住,保护好她,也保护好你自己。你们都是警队的宝贝,不能有事。”
沈砚点点头,转身走向温砚。她正低头看着一份尸检报告,眉头微蹙,专注的样子像一幅画。她走到她身边,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温技术员,借一步说话。”
温砚抬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笑意,跟着她走到了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吹起她的碎发。沈砚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自然而熟练。
“找我什么事?”温砚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
“没什么事,”沈砚也靠在栏杆上,和她并肩而立,“就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温砚笑了,转头看向她:“沈队,你现在越来越黏人了。”
沈砚也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只黏你。”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天台的地板上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温砚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黑暗和危险,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们的爱情,诞生在血与火的刑侦一线,藏在警队的流言蜚语里,像一株在悬崖边生长的花,脆弱却又无比坚韧。
因为她们知道,只要彼此紧握双手,就没有什么能把她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