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属于这里了。
这里没有需要她拼尽全力的现场,没有需要她守护的搭档,没有那个会在她身后轻声叮嘱的人。
留在这里,每一处都是回忆,每一步都是刺痛。
老陈看着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签了字。
他知道,她撑了这么多年,早已油尽灯枯。
办理完所有手续,温砚提着自己简单的东西,走出支队大楼。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与沈砚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地方。
看了一眼她们一起熬过无数黑夜的办公室,一起出警的停车场,一起走过的走廊。
轻声说了一句:
“再见。”
再见,青春。
再见,战场。
再见,她与沈砚共同的岁月。
退休后的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温砚很少出门,大多时候,就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晒太阳,看看书,或者只是安安静静发呆。
有人敲门,她很少开。
有人联系,她很少回。
她把自己彻底隔绝在世界之外,守着一屋回忆,一身思念,度过一个又一个日夜。
偶尔,她会去那家糖水铺。
坐在当年她们坐过的位置,点一份少糖的芋圆,慢慢吃。
老板娘总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口气:“还是老样子。”
温砚点头。
还是老样子,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
少了那个会把牛肉都夹给她、会看着她笑、会轻声说“慢点吃”的人。
夜深人静时,温砚偶尔会从梦里醒过来。
梦里,还是那年山顶,灯火璀璨,晚风温柔。
沈砚低头吻她,眼神认真,声音清晰:
“温砚,我喜欢你。”
“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温砚伸出手,却只抓住一片虚空。
身边空荡荡,冷清清。
她睁着眼,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