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支队的警报就响了。
刺耳的蜂鸣声刺破安静,沈砚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伸手去摸枕边的配枪。温砚也跟着醒了,眼底还蒙着睡意,却第一时间抓过放在床头的勘查箱,动作熟练得像是刻进了本能。
“怎么了?”温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指挥中心转来的警情。”沈砚的脸色沉得厉害,“城郊废弃仓库,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初步判断是他杀。”
温砚的心猛地一沉。
废弃仓库、男性尸体、他杀。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就像五年前,第一次接触旧案时的那种窒息感。
“我跟你一起去。”温砚立刻起身,开始换衣服。
沈砚却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你留在支队,负责后台比对。我带老陈他们去现场。”
温砚愣住了:“为什么?”
“现场情况不明,太危险。”沈砚的眼神很坚定,“我不能让你冒险。”
“可我是技术员,现场痕迹——”
“我知道。”沈砚打断她,声音放轻,却依旧坚定,“但这次,我要你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我回来。”
温砚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沈砚不是不信任她的能力,是怕。
怕她再受伤,怕她再陷入危险,怕再一次,要在医院的ICU外,守着那扇紧闭的门,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醒来的结果。
“沈砚。”温砚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你答应过我,我们一起。”
“我答应过。”沈砚点头,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得不像话,“但这次,让我一个人去。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日出,去吃你最爱的糖水铺,去警校后面的山。好不好?”
温砚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沈砚从来不会食言。
可这一次,她却莫名地心慌。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从指缝溜走。
“好。”她轻轻点头,声音哽咽,“我等你回来。”
沈砚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等我。”
然后,她转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了家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温砚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知道,沈砚是在保护她。
可她更知道,有些路,必须一起走。
有些终局,必须一起面对。
废弃仓库位于城郊的一片荒地,四周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警戒线已经拉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灰尘味。沈砚站在仓库门口,眉头紧锁,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
“沈队,死者身份确认了。”老陈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是当年旧案的关键证人,张建国。”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张建国。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她心上。
当年旧案,张建国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却在开庭前突然“意外”身亡,案子也因此陷入僵局。
现在,他的尸体,却出现在了废弃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