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稳,心就软了。
清晨是被阳光晒醒的,温砚往沈砚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对方干净的衣领,睡意还没散,声音黏糊糊的:“再睡五分钟……”
沈砚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指尖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安抚,声音压得极低:“不起就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温砚耍赖,arms一圈,把她抱得更紧,“反正你会护着我。”
沈砚失笑,胸腔轻轻震动。
她哪里舍得逼她。
从前那个冷静锐利、半点不沾人情的沈队,在温砚这里,彻底没了脾气。
最终还是被半哄半抱地拖起来。
洗漱台两面镜子,两只牙刷,两条毛巾,整整齐齐挨在一起。
温砚抬头,从镜子里看见沈砚在看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她立刻低下头,耳尖悄悄泛红。
原来心动这种事,就算确定了关系,就算朝夕相处,还是会一次次重新发生。
支队今天依旧是小案子——小区电动车被盗,监控被树叶挡了一半,模糊不清。
温砚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调整参数,原本一团黑影,在她手里一点点显形。
“男性,十八岁上下,身材偏瘦,走路时右脚有点外撇,应该是长期单肩背书包。”她盯着画面,语气平静,“衣服上有明显logo,是附近职高的校服。”
老陈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温技术员,你这眼睛是显微镜转世吧?”
温砚浅浅一笑:“只是习惯了看细节。”
沈砚站在她身后,很自然地按住她的肩膀,轻声问:“累不累?”
“不累。”
“累了就说。”沈砚低声,“我替你。”
周围同事假装忙碌,耳朵全都竖得老高,心里默默磕糖。
谁都看得明白——沈队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全都砸在温技术员一个人身上了。
不出意外,中午之前,人就找到了。
完全符合温砚的描述。
回去的路上,阳光正好,温砚坐在副驾,侧头看着沈砚的侧脸。
“你以前出警,也这么……靠谱吗?”她小声问。
沈砚勾了勾唇:“只对你,格外靠谱。”
温砚脸颊一热,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傍晚,沈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一家花店。
“等我一下。”
她下车进去,几分钟后,手里拿着一小束白色洋桔梗,递到温砚面前。
“给你的。”
花不张扬,干净、温柔、清清爽爽,像极了温砚。
温砚捧着花,鼻尖萦绕着淡香,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猜的。”沈砚发动车子,语气自然,“你看起来,就适合这种。”
其实不是猜。
是她无数次看着温砚安静工作的样子,心里默默对应上的花。
回到家,温砚找了个玻璃瓶,认真把花插好,放在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