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清晨,来得格外温柔。
没有紧急出警,没有夺命电话,没有悬在头顶的阴谋。窗外的天是淡蓝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金的痕。
温砚是在沈砚怀里醒的。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沈砚的干净气息,肩膀被稳稳搂着,腰侧是温热的掌心,安稳得让人不想睁眼。
她微微动了动,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醒了?”
沈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轻落在她发顶。
温砚脸颊一热,把脸往她怀里埋得更深一点,小声嗯了一声。
昨晚两人都没回各自的住处,就在支队临时休息室凑合一晚。原本只是正常的靠在一起休息,可睡着睡着,就自然而然抱成了一团。
没有越界,只有极致的安心。
“伤口疼不疼?”沈砚指尖极轻地拂过她上臂的纱布,动作小心得不像话,“昨晚有没有压到?”
“没有。”温砚抬头看她,眼睛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水汽,亮晶晶的,“睡得很好。”
是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夜。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鼻尖,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掠过。
温砚的耳尖“唰”地一下红透,整个人都僵住。
沈砚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害羞了?”
“没、没有。”温砚嘴硬,却不敢再看她,连忙翻身坐起来,“我、我先去洗漱。”
看着她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砚躺在床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在外她是雷厉风行、压得住全场的沈队,可在温砚面前,她只想做一个能稳稳护住她、宠着她、陪着她的人。
两人一起出现在支队食堂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食堂里人不少,一看见她们并肩走进来,原本喧闹的空间,莫名安静了半秒。
老陈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在桌上,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队里这群人,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眼睛毒得很。
昨天还只是照顾与被照顾,今天一出场,那股藏不住的亲昵与温柔,傻子都看得出来。
温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沈砚身后躲了躲。
沈砚自然地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她护在身后,顺手拿起餐盘,语气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豆浆、包子……还有那个小咸菜。”温砚小声报菜名。
“好。”
沈砚动作熟练地帮她夹菜、盛汤,全程没让她伸手,照顾得无微不至。
全队人默默看着,低头憋笑,没人敢出声打趣。
他们都清楚,这两个人走过了多少黑暗,扛过多少生死,才换来今天这样安安稳稳站在一起的时刻。
没人舍得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