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高速入口的雾气还没散。
沈砚的车平稳驶进主路,车内只响着轻浅的引擎声。温砚坐在副驾,怀里抱着旧案原始卷宗,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已经泛黄的“3·17林薇案”字样,眼底没有睡意,只有沉静的锐利。
“再睡一会儿,到省厅还有一小时。”沈砚侧头看她,声音放轻,“昨晚又翻案卷了?”
温砚嗯了一声,并不否认:“我把当年所有物证清单过了三遍,遗留物只有两件:带血的衣角碎片、门口的半截烟蒂。之前认定烟蒂是刘副队留下的,衣角是林薇本人的……”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第三种DNA,到底出自哪一件?”
“张主任没明说。”沈砚目视前方,语气沉稳,“只说是复核扩增时意外跑出来的,信号很弱,当年技术条件差,直接被当成污染忽略了。”
温砚指尖一紧。
被忽略的微弱信号。
五年前的技术盲区。
恰好藏过了一轮又一轮清查。
这绝不是巧合。
车子下高速、驶入省厅大院时,天色已经大亮。物证中心大楼庄严肃穆,连空气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谨。张主任早已在楼下等候,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带着两人往核心鉴定区走。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电梯上升时,老人开口,声音凝重,“这个结果,我反复核对了七次,错不了。”
“烟蒂上,除了刘建峰的DNA,还有另一个男性微量成分。”
“衣角血渍里,除了林薇,也检出了同一个人的混合图谱。”
沈砚和温砚同时一震。
同一个人。
既出现在烟蒂上,又出现在死者血衣上。
这意味着——
这个人当年在现场抽烟、近距离接触死者、并沾到鲜血。
不是路过,不是无关人员。
是实打实的在场者。
“是谁?”沈砚声音发紧。
“库中无匹配。”张主任摇头,推开实验室大门,“无犯罪记录,没有留下过任何生物样本。但我们做了父系溯源推演,结果指向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屏幕亮起,一份亲缘地理推演报告展现在眼前。
温砚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最关键一行,瞳孔骤然收缩:
“推演亲缘高度集中在……市公安局辅警、保安、外聘技术岗群体?”
一句话,点穿所有恐惧。
不是外人,不是无关者。
是当年能合法出入现场、能接触案卷、能被警方身份掩护的人。
张主任点头,语气沉重:“当年3·17旧案,外围警戒、现场秩序维护、物证转运,全是由辅警和外聘安保负责。这个人,就在那批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