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啊,温总,还有这位小朋友。”是那天晚宴上的周女士。
温凌和她算是合作伙伴,简单打了个招呼,并未多谈。
茶白这次没带着那条红水晶项链,但依旧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
——周女士从一开始看着的就不是红水晶项链。
而是茶白。
“她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茶白站在电梯内,疑惑地问,“上次在晚宴上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
“那你最好小心些。”
茶白不解地歪头:“嗯?”
“她是异族管理局的局长,周月,之前在外地出差,前些日子刚回来。”温凌食指轻轻拍着茶白,像是无声的安抚。
异族管理局的局长?
“可是我已经有身份证明了。”
“嗯,所以是骗你的。”温凌说完,又被茶白气鼓鼓地瞪了一眼。
温凌在知道自己误会了茶白后便没再想夜拉夜哄着对方上床,他对血液的需求本来就很低,只会在欲望达到顶点时轻轻咬下一口。
在平常他从来都是极其克制,这是过往二十余年来被安上的习惯。
在茶白高高兴兴地在家里摆好一排玩偶后,温凌将自己的新安排告诉了他。
原先夜夜进行的事项被改成了一周两次,大概能恰好满足公会的每月KPI。
茶白对此并没有多少意见。
他换上睡衣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手机屏幕上是在娃娃机前拍下的那张相片。
他发现自己好像早已习惯了另一个人的温度,习惯了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习惯了在睡梦中与对方相拥。
这是魅魔本能之外的渴望。
茶白拿起长着蝙蝠翅膀的黑团子。
这只黑团子做工略显粗糙,侧面的缝线看上去歪歪扭扭,两只红色眼睛也是大小不一,像是出自孩童之手的作品。
它的小翅膀和身体混成一团,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物种,温凌大概也只以为这是只普普通通的丑团子。
但是茶白在仔细挑娃娃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对翅膀——小翅膀让这只做工粗陋的团子都好像变得可爱了起来,于是他顶着温凌疑惑的目光喂了大半硬币给那台娃娃机。
他不想告诉温凌,也不想做任何解释。
茶白的头靠在枕头上,将黑团子和毛绒猫猫一起抱进了怀里。
两只娃娃的个头不大,体内被塞着柔软的棉花,手感很好,但即便是挨在一起也让他感觉怀中有些空。
没有熟悉的体温和气息。
没有环抱着他的那只手。
茶白望向自己的左手,回想着温凌紧握着他手时的那一幕。
他好像已经无法习惯独自一人的夜晚。
隔壁屋内,温凌站在房间的床边。
他没拉上窗帘,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看向窗外。
市中心的小区不像城郊那般偏僻,放眼望去是大片大片的灯火,路上行人嬉笑着前行,耳边还有车辆疾驰而过所带来的风声。
他其实很少在待在家里。
无论是夜间还是白天。
“家”给他带来的记忆并不多,仔细想想似乎只有两位所谓的父母和日复一日的学习。
但从茶白来到后便不一样了。
冰冷的家里被放进了各类零食、饮料、毛绒娃娃,衣柜里多了各类颜色的衣物。
他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现在的这个家——有人等着他回来、在每个夜晚陪伴着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