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没走,睥睨着眼看着时月,将他挽留不成失落的动作收进眼底。
“我在。”牧野重复一遍,手握得更紧,他问:“怎么了,叫我做什么。”
时月张了张嘴,说没什么,其实心都快跳出来了。
牧野没刨根问底,没刺激他,顺着他的话说:“嗯,我去灶房了,有事叫我。”
“……哦,好。”时月愣愣应声。
这下牧野是真的走了,屋子里静悄悄的,灶房那边时不时响起叮铃哐啷的声音。
药味散了,桂花香气立刻强势裹挟而来,这一幕好像很熟悉。
时月仰靠着沙发靠背,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间隙牧野来看了眼,给他盖了毯子,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擦过,大概是觉得痒,时月翻过身面朝里,留了个后脑勺给他看。
在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环境、熟悉的电视声音中入睡,睡眠质量得到大大的提升。
只是睡了半个多小时,时月觉得刚才骨子里的酸软全都消失,整个人清爽多了。
吃着拌面,时月偷瞄牧野,心想这算是和好了吧?
虽然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两个人是为什么才产生了缝隙,但总归是好了。
但吃完了,时月又觉得没好;牧野怎么不留自己在这边睡觉了……?
周末休息两天,加之牧野给他热敷搽药,时月鼻梁上的青紫总算是消下去一些。
周一上班时,剩了指甲盖大小的痕迹,看着好多了。
邱姐拉着他左看右看了一圈,见他休息两天,气色好了,精神也好不少,便笑着问他还要不要用她的粉底液遮。
时月有些不好意思,那天找她借粉底液,办公室里的人知道了都笑,说他是她们见过的最注重形象的男孩子。
旧事重提,时月这会儿脸又红了。
邱姐给他解围:“注重形象有什么不好,总比那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胡子拉碴的半个月也不洗个澡的强多了。”
说完她在时月脸上摸了一把,闹得时月要躲桌子底下了。
“这样才养眼嘛,弄得白白净净的,你姐姐我上班都有劲儿了。”
到了中午,时月想着要不带着饭盒和邱姐她们一起去食堂吃,虽然不点餐,但还是能参与一下。
邱姐摆手,出了办公室往左转,边说:“今天有应酬,你想去食堂的话就和她们一起吧。”
时月有些意外,怎么应酬还要一个孕妇作陪呢?
不过也只是疑惑,这些事情都不是他可以置喙的。
后来在停车场碰见邱姐和老板走一块儿上了车,才知道这一趟应酬是和老板一起去,看来是个大生意。
和开着窗和他打招呼的邱姐擦身而过,时月转身,看见牧野站在车外,在抽烟。
见自己看见了他,就灭了烟,朝他招手。
时月笑着小跑过去,上车时碗筷已经摆好了,偏头去看牧野,发现他在打电话,神色有些凝重。
电话打了十几分钟,见他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时月从口袋里掏出塑料袋,把吃不下的饭菜全都倒进袋子里。
他还惦记着那几只流浪狗呢。
反正也吃不完,这会儿有牧野盯着,没吃完就不让走,也是让他钻到空子了今天。
虽然得了便宜,但时月忍不住卖一下乖。
牧野挂了电话上车,时月就说:“哥,你要是忙就别天天送饭来了,其实食堂的菜挺干净的,邱姐一个孕妇都能吃,那说明没问题嘛!”
本以为牧野会沉了脸,说不行,也不知道今天是出门的时候没跨对脚还是怎么,竟然事出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