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辉忙大步迎了过去,二人寒暄了一阵后,赵辉让下人奉上了茶水,落座之后才奇怪地问道:“大喜?老哥说的话真的是让小弟不懂了啊!小弟这喜从何来啊?”
张余天则是哈哈大笑,在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道:“老弟你还不知道吧?操守郭大人已任命老弟你为刘家堡的防守尉了,这任命文书不久就会下来。”
闻言,赵辉神色一呆,不得不说这喜讯来得真的是太突然了,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旋即,他明白了什么,继而追问一句:“老哥,那你呢?”
见赵辉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张余天心中大慰,随后更是大笑着开口:“哥哥再次托赵老弟你的福了,哥哥我调任到州城去了。虽然日后,你我兄弟不在一地,但也要好好亲近才是。”
接下来,在赵辉的细问之下,张余天便详细的说了一下此番升职的内情。
最近州城内因为有了一番调动,之前的屯田官与营操官都调任到卫城,由此便空出了两个名额。
此次剿匪一役,张余天与陶付营皆因平匪有功,得以调往州城,分别补了屯田官与营操官的空缺。
这一调动,直接让刘家堡防守尉的职位空了出来。虽说赵辉眼下的武职不过是总旗,但他此番剿匪立下大功,升职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防守尉一职虽需大齐兵部正式任命,可实际的人选却能由操守官定夺。
如今的操守官郭守成,早已将心思放在了下一任守备的位子上,因此刘家堡这边,必须得安排一个能力出众且对自己绝对忠心的人接手。
而赵辉既是他先前的心腹陈俊生极力赏识、多次抬举的人,自然就成了郭守成眼中的不二人选。
听完张余天的一番话,赵辉瞬间回过神来。张余天调任州城做屯田官,自己则要接任刘家堡防守尉,往后免不了要多仰仗对方,这层关系必须提前打好。
想通其中关节,赵辉连忙拱手笑道:“哎呀老哥,这可真是同喜同喜!小弟先恭贺老哥荣升高位,往后在州城地界,还得多多劳烦老哥照拂啊!”
张余天此刻笑得合不拢嘴,闻言大手一挥,语气十分豪爽:“好说!你我兄弟相称,何来劳烦之说?往后但凡有事,尽管来州城寻我便是!”
……
转眼到了十月,天气渐渐转寒。
厅堂外,凛冽的北风呼啸不止,刮得人头皮发麻;可屋内烧着好几盆通红的炭火,暖意融融,与外头俨然是两个天地。
自打赵辉接任刘家堡防守尉后,前来登门拜见的人就没断过。他刚送走一波访客,下人便又匆匆进来禀报:“大人,又有人前来求见。此人自称何大锤,还说与大人是老相识。”
“何大锤?”赵辉闻言淡淡一笑,“嗯,此人的确算是我的老熟人了。”
这位何大锤,曾是赵辉在宁远边砦时的顶头上司,从前赵辉每日都得向他叩拜行礼。如今自己已是防守尉,对方定然是闻风而来,特意上门来奉承巴结的。
说实话,这种身份逆转带来的滋味,让赵辉心里颇有些畅快。他本就是世俗之人,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这点虚荣心,总归是免不了的。
眼下,防守尉的腰牌、任职文书与官印等物,赵辉都已尽数领到手。考虑到他还需在宁远堡处理一些事务,上官郭守成特意宽限了他三天的假期。
可这三天里,赵辉压根没闲下来。各方前来道贺、借机巴结的人络绎不绝,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也接连登门。
尤其是各堡的官员来得最多,有想攀附拉关系的,有盼着能再升一级的,有盯着堡内空缺职位的,也有想保住现有官位的,每日登门拜访的人就没断过。
今日竟连昔日老上司何大锤都来了,赵辉心里门儿清,对方定然是借着旧识的名头,专程来跟自己郑重攀关系的。
于是他对下人吩咐道:“这何大锤是本官昔日在宁远边砦时的老上司,确是旧相识,你去把他唤进来吧!”
下人连忙躬身应道:“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