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生是宁远堡的人,死是宁元堡的鬼
对于陶付营与严建合来说,原本以为又是在卫堡内处理事务的寻常一日,不曾想却是接到了辖下贡村屯堡,齐村屯堡,以及崔家庄村屯堡在三位屯长的带领下,携带着刀枪棍棒前往宁远堡滋扰生事的禀报。
分管卫堡此项事务的两位大人,在接到手下禀报之后,便是立马起身带着几个随从朝着宁远堡匆匆赶来。
不曾想在到达宁远河旁时,遇到了溃逃的三屯屯民,以及同样狼狈不堪的三个屯长。
三个屯长在看到来此的陶付营,以及严建合两位副千夫长后,仿佛是遇到了再生父母,忙在两位大人面前大倒苦水,痛说赵辉的不是。
陶付营,以及严建合皆是眉头微皱,但并未开口言语。
眼见三人始终对赵辉攻击不断,严建合那刻板严肃的臭脾性上来了,直接冷喝道:“休要在无理聒噪!是非曲直,本官自会明断!”
三个屯长心生畏惧,立马闭上了各自的嘴巴。
。。。。。。
赵辉看着身穿副千夫长官衣的两位大人已到近前,忙翻身下马,而分管卫堡操营事务的陶付营在看到赵辉,以及身后那些军容严整的战卒时,忍不住心道:“这。。。。。。好兵啊!”
当今大齐内忧外患,天灾战乱不断,各地百姓为了生存流离失所,致使兵源枯竭。卫堡内的青壮更是少得可怜,且大多还都是老弱,缺乏训练之兵,这让他内心颇感无奈。
而此番见到宁远堡这等训练有素,且阵形严整的青壮军卒时,双眼不由得一亮,身为一屯之长的赵辉,是如何训练出此等军卒的呢?
同行的严建合在看到宁远堡的军卒时,也是眼露惊奇的看了赵辉一眼,“军中以律法为尊,没有军纪军律,言何成军?此军强悍!”
。。。。。。
“见过两位大人。”
近前的赵辉在听到严建合之后,看了一眼严建合,心中记下此人后,便忙施礼恭声道。
对于面前的二人,赵辉曾前往卫堡寻找陈俊生,以及郑志真时,皆有见过面。但时至今日,才是首次面对面说话。
此时,站在一旁的岭山庄堡的百夫长章大伟也与陶付营,以及严建合各自见了礼。
因有他堡之人在身侧,因此陶付营,以及严建合自然是先处理他堡之事,待章大伟离开之后,在关起门来说自家事宜。
陶付营看向章大伟,问道:“章百夫长,不知你来此所谓何事?”
章大伟恭声道:“大人,本官在我辖下屯堡进行巡视时,发现赵总旗的宁远堡军民不仅开垦,耕种了不少我辖下屯堡田地,还抢夺了不少的屯民,为此特来寻赵总旗讨要一个说法。”
听闻章大伟所反应之事,也正是他陶付营所分管的事宜,因此便看向了赵辉,问道:“赵总旗,对于章百夫长所反应之事,你可有话说?”
赵辉先是对陶付营拱了下手,才转身看向章大伟,继而开口道:“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我堡所开垦出来的田地皆是无主荒地,何来耕种你屯堡田地之说?现将你堡屯田在册的文书拿来,且让诸位大人看看,本堡所开垦、耕种的田地,哪一块,哪一顷是你们屯田文册上所登记的。”
章大伟则是大怒,冷声道:“赵总旗,不管那些是不是荒地,在不在我屯堡文册之上,但那些地方可是属于我们岭山庄堡管辖之内。你们在进行开垦时,明知越界,却还进行开垦,这行为分明就是明抢!难道赵总旗你敢做,却不敢承认吗?”
赵辉闻言,冷笑:“我说章大人,真不知你是从哪里来的如此大的底气!据本官所知,你所说的那些荒地,向来是不属于任何屯堡所有的。且,在本堡成立之前,那些地方皆是被各个屯堡所唾弃的荒废之地。”
“如今,我堡发动军民,耗费人力财力以及物力将其开垦出来,并将它们变废为宝之后,你章大人便突然想起这些地方是属于你辖区所有了?我说,章大百夫长,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你!”章大伟气急。
陶付营这个时候也开口:“章百夫长,据本官所知,那块地方确如赵总旗所言,是属于无主之地,且任何屯堡皆可进行开垦,归其所有!你所言有虚!”
对于那些田地,章大伟本就是想着混淆一下,若是能够讨得些便宜,自然是好的;反之也没有多大损失,且他来此的主要目的是想着将那些逃到这里的人口给带回去。
于是,章大伟继续开口:“行,对于屯田之归属本官回去后进行一番核实之后在进行细说。另外,赵总旗,关于你堡抢夺我屯内人口,这又如何进行解释?”
赵辉再次冷笑:“章百夫长,你这话语简直就是张口就来啊!本官问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官去你辖区内抢夺人口了?每日我堡外面都会有着少则几户,多则十几户,甚至是数十户的百姓前来进行投靠。”
言语间,赵辉还顺手指了一下聚集在堡外的那些百姓,以及流民,继续开口:“造成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是逃亡他地的原因还不是你们无能!无法让治下的百姓吃饱穿暖,才导致的。如今不仔细进行自我反省,如今却是怪罪到本总旗头上。”
说到这里,赵辉冷眼直视章大伟,道:“我说章大人,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赵辉,以及宁远堡是那么好欺负和污蔑的不成?”
章大伟被赵辉怼得脸红脖子粗的,但他依旧不甘心,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一旁的严建合也冷声开口了:“章百夫长,本官劝你说话要三思,且要有理有据。如若他堡之人皆向你这般空口无凭来此进行污蔑,还真当我卫堡是那种好欺负、好污蔑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