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七兴奋起来,满口答应,转身就跑了,完全没想到这是黎江故意在支开自己。
黎夫人也只是看了看此时留在这里的沈之安没说话。
“妈。”黎江低着头,伸出手去牵黎夫人放在桌边的手。
这是近几年来她第一次尝试以普通母女的关系和母亲谈心。
黎夫人的手微凉,在被黎江握住时轻微地颤了下。
她不习惯地挣了挣,却被攥得更紧了。
黎夫人面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但眼眶已经开始泛起了红。
她轻声问:“小,小江,怎么了?”
她作为母亲,却和自己的孩子之间隔着一堵名为陌生的高墙,她翻不过去,对面的黎江也过不来。
“我想知道,您对父亲的看法。”黎江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母亲,口中却是对父亲的质疑,“对他这个人。”
黎夫人恍惚了一下,她眼神躲闪,似乎不愿意说这件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在外面是不是……”黎江没有把话说满,但后面省去了什么,大家都知道,她还给自己的父亲留存了些面子。
“不是!”黎夫人一把握住黎江的手,仿佛溺水之人紧抓着水中的浮木。
“小江,你要相信他,他不是那种人。”
黎江的手被抓出了印子,手背上出现两道渗血的口子。
黎夫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的思绪和信念在此刻全部崩塌。
“那晚你们在吵什么,父亲为什么在那之后对你这么冷漠。”黎江回握母亲,想通过自己手上的力量拉回母亲的理智。
显然两人都记得那天晚上的事,一滴泪顺着黎夫人的下巴滴落在黎江的手背上,和血混在一起。
“相信他,这是他自己说的。”黎夫人低声呢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相信了,都信了十几年了。”
“妈。”黎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轻轻摩挲着母亲手背上已经有些松弛的皮肤,“明天我送你回姥姥家吧,你也很久没回去了。”
家宴是在黎家主家进行的,今年的家宴可不会太平静,她不能让母亲留在这里。
黎夫人看着自己已经长大的女儿,也看到了她眼中的坚持。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垂眸似落寞似解脱般道:“好。”
啊,谁国庆十一天假啊,啊原来是我呀
商量好了明天的行程,黎江和沈之安吃了一顿热饭,然后顺路去了黎初七的院子考了些基本阵法知识。
回到自己房间,黎江轻轻叹了口气,挺直的背微微弯了下去,她拐进卧室一头埋进枕头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手腕被一双温热的手牵起,黎江眼睛睁开一条缝,从额头落下的头发间看到了蹲在自己面前的沈之安。
此时她正执着自己的手,神色严肃认真地看着手背上那两道浅浅的抓痕。
伤口太小,黎江看到了也没怎么在意。
她顺势伸出手轻抚着沈之安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娇嫩的皮肤。
“没事,一点都不疼。”
沈之安偏头蹭了蹭她的手,问:“很累吗?”
“还好。”黎江的手从她脸上放下,撑着床垫准备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