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前面围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一位身形修长的女人躺在躺椅上随着吹动的风轻轻摇晃。
女人一身白衣躺在躺椅上显得极其瘦弱,戚臣抿着唇走过去。
鬼走路是没有声音的,戚臣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临近躺椅上的人,戚臣听到她说:“还真是稀客啊,你不是不愿意见我了吗?”
银越的声音里带着讽刺,当初戚臣为了奚禾忤逆她的场面她记得很清楚。
戚臣叹了口气,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记仇啊,都过去三百年了,一见面就是这句话。
“大人。”戚臣还是微微弯腰对她行了礼。
银越冷哼一声,“我可受不起。”
“我一个妖哪受得住您鬼王的一声大人呢。”
戚臣:“……”
银越直起身子看着离自己不过三步之远的戚臣,她还是那个样子,冷冰冰的一点儿没变。
“说吧,突然过来有什么事,看在以前相识的份上我可以考虑考虑。”边说着,银越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满意地点点头。
“我见到君华了。”
银越脸上的笑猛地僵住,瞳孔瞬间变成一条细线。
下一秒,她来到戚臣面前,再也没有刚刚的冷静,声音带着颤音:“你确定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自己就有了答案,戚臣的实力她很清楚,她能过来就证明她确定了。
果不其然,戚臣点点头。
银越低着头笑出声来,不一会儿笑声又带上了哭腔。
“我守了三百年了。”
“你在哪儿看到她的。”银越背过身去不让戚臣看到她的狼狈。
“她在一个天师身边。”说罢戚臣疑惑地加了一句,“她没有了人魂,甚至不认识我,好像……”
戚臣犹豫地看着银越的侧脸,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也不认识你。”
“但是她还认识奚禾。”
银越仿佛失了神智一般,嘴里不停呢喃着:“偏偏把我忘了,她把我忘了……”
戚臣叹了口气,怎么就听不出来重点呢。
“她的人魂不在体内,以往的记忆应该都被封在人魂里了。”
银越咬着牙带着怒气:“那她为什么还认识奚禾。”
“我找了奚禾三百年都没有找到一点线索,或许这三百年里是奚禾陪在君华大人身边。”戚臣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哦对了,她现在不叫君华了,叫沈之安。”
“沈、之、安?”银越念出这三个字,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自己改名换姓呢。
“你说她跟在一个天师身边,她跟着天师干什么?”
天师捉鬼,和妖又没什么关系。
戚臣回忆起她躲在那几个人身边偷听的话。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