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在房间里绘了一天的符箓,画到最后握笔的手指都要伸不直,房间地面散落一地的废符,桌面上仅留下三张。
“咚咚咚——”有人敲了两下门。
黎江放下笔,一天未进水的喉咙有些干,嗓子哑了些。
黎江:“谁?”
“是我。”戚臣的声音。
黎江:“进来吧。”
戚臣打开门带着屋外的寒气走进来,抬眼便看到了缩在墙角委屈的小猫,眼中快速闪过诧异。
周围温度猛降,沈之安打了一个哆嗦,迷茫地睁开眼睛。
戚臣对她笑了一下,像是嘲笑。
沈之安眼神瞬间清明,眯了眯眼睛不悦地盯着她。
黎江出声打断两人之间的电火花,“有事吗?”
她和这个鬼并不熟,只知道她以前是跟着银越的,跟沈之安也有些关系。
戚臣看了看她的脸色,虽然还泛着些煞气,但明显比白天好了许多。
“你一天没出来了,不吃点东西吗?”
黎江一天没出门,沈之安也没出过门。
戚臣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这完全是奚禾担心的事,只是她害怕奚禾过来被煞气伤到,所以亲自过来问。
黎江拿了杯子接了点水,小口抿了几口,回道:“我不饿。”
“那她呢?”戚臣偏了偏头,意味很明显。
黎江仰头喝水的空隙斜了一眼角落里看自己的一团。
“我管她死活。”
戚臣闷声笑了一下,面对别人永远冰封的眉眼也跟着松动几分:“我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黎江将自己画了一天只成了三张的符箓拿过来。
戚臣默不作声地后退了一步。
这三张符箓哪一张都能令鬼魂魂飞魄散,还带着天师的精血,威力可想而知。
戚臣:“你不会想拿我试符吧?”
黎江停下,看了她一眼:“这种玩笑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
她印象里的戚臣只在奚禾和银越面前话多一点点,其他时候都像是个哑巴,开玩笑更是不可能。
戚臣点点头,认同她的话,以前她确实不会多说什么废话,但和奚禾待得久了,也学会了一些说话的技巧。
“你看看。”黎江把符箓一张张亮出来。
戚臣有些意外,“我不是天师。”
“我知道。”黎江点头:“我是想问你,这些符杀你这样年份久远的鬼可不可行。”
戚臣:“……”
对鬼说这样的话,有些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