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白糯糯闭上眼,拒绝沟通。
萧垚没辙了,看着白糯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原本想留着当惊喜的念头也散了。她叹了口气,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糯糯,茉莉花开了。”
她本来想营造个浪漫氛围,牵着她的手走到花盆前,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这汤圆今天这么难哄。
“……算了,随便吧。”萧垚站起身,故作失落状,准备自己去欣赏。
她话音刚落,原本闭目养神的白糯糯却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眸子亮晶晶地看向她:“真的?”
萧垚心里一喜,面上却还绷着:“骗你是小狗!”
白糯糯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最终,对茉莉花的期待战胜了对“五公里越野”的恐惧。她慢慢伸出手,搭在萧垚伸过来的掌心上,借力站了起来。
“就信你一回。”
萧垚小心翼翼地牵着她,走到小屋外的窗台下。那里,几盆茉莉花在夕阳的余晖中静静绽放。翠绿的叶片簇拥着洁白如玉的小花,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清雅悠远的香气,确实比白糯糯记忆里自己养的任何一盆都要繁茂、都要香。
白糯糯看得很认真,微微俯下身,靠近那些小花,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芬芳沁入心脾。她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那柔软的花瓣,眼神温柔。
萧垚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在花香中微微舒展的眉眼,觉得这些日子的精心照料都值了。
白糯糯本来想摘下一朵戴在头上,手指都已经碰到了花梗,却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就让它们继续在这里吧。
年复一年地开着。
就像她和阿垚,也会一直在一起,永远永远,不分离。
她直起身,转过头,看向身边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萧垚。夕阳的金光勾勒着萧垚利落的短发和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总是沉静或带着锐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的暖意。
白糯糯的心忽然变得很软很软,她轻轻靠进萧垚的怀里,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低声说:
“阿垚,我好像真的像蝴蝶一样,飞过漫长的黑暗和等待,终于找到我一直在思念的人了。”
萧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她收紧手臂,将怀里失而复得的珍宝牢牢拥住,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
“嗯。找到了。以后,再也不会弄丢了。”
又过了一段时日,白糯糯的身体机能恢复得越来越好,终于可以摆脱“人形挂件”的身份,自己独立行走了。只是那速度嘛……大概也就比蜗牛全力冲刺快上那么一丁点儿,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慢悠悠的,看得人着急。
能自己动弹了,白糯糯的小心思也活络起来。她有时候会悄悄给许瞳使眼色,示意她趁着萧垚不在,带自己溜出去。倒也不是去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
丧尸之乱虽然平息,但那些游荡的、曾经也是鲜活生命的躯体,依旧是横亘在人类心头的一道伤疤。基地的研究方向早已从单纯的消灭,转向了更为艰难却也更具希望的领域——如何让这些失去理智的同胞重新找回属于“人”的意识。周骁,凭借着她特殊的经历和对变异体的深入了解,成为了这个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而这个项目,偶尔还需要白糯糯的血液样本作为关键的研究材料。这一切,自然是瞒着萧垚进行的。萧垚对白糯糯被抽血、被注射任何东西,都有着近乎创伤后应激障碍般的强烈反应。要是让她知道周骁还在折腾白糯糯,哪怕是为了崇高的目的,周骁也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偏偏白糯糯自己对这个项目抱有极大的兴趣和责任感,总觉得这是自己救世主身份的延续,或者说,是她能为这个伤痕累累的世界做的最后一点事。于是,她便和许瞳、周骁达成了秘密同盟,时常偷偷溜去实验室。
这天,项目似乎取得了一个微小的突破,白糯糯在实验室待得久了些,和研究人员讨论得入了神。等她被许瞳提醒着离开时,天色已晚。
回到她们的小屋,萧垚果然已经回来了,正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脸色算不上好看。
“你一天天的,往外跑什么?”萧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白糯糯,仿佛要在她身上找出什么证据。
白糯糯现在说话利索多了,脸不红心不跳地应对:“我就出去转转,透透气。”
“转转?”萧垚气笑了,“我让你陪我转转的时候,你怎么不转?恨不得长在椅子上!”
“我现在需要多走动,恢复身体机能。”白糯糯搬出万能理由,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萧垚被她噎得无语。反正不管怎么样,这汤圆总有一套歪理等着她,偏偏她还经常说不过。萧垚也懒得再废话,直接上手,抓住白糯糯的胳膊,熟练地卷起她的袖子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