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却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不去。我信马克思主义,不信佛。”
“你去拜佛,不如拜我。”
白糯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直接又充满体制内气息的回答。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先笑了一声,笑容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放松,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分,“可是拜一拜也是好的。”
“没用。”萧垚打断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信泥塑的神像,不如信自己手里的刀。”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腿侧的匕首,又指了指车上放着的武器和物资:“这些东西,比什么祈祷都实在。能保护你的,是你自己的警惕、判断,还有愿意为你挥刀的人。不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座寂静的寺庙,眼神里没有敬畏,也没有亵渎,只是一种纯粹的、属于军人的务实:“而且,那种地方现在不一定安全。可能藏着丧尸,也可能藏着比丧尸更危险的人。”
白糯糯听着她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心里知道萧垚说的是对的,是更现实的选择。可看着那红墙灰瓦,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一丝失落和难过,为这个崩坏的世界,也为那份无处安放的祈求。
她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不再坚持。
萧垚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生硬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真想求个心安…那就求吧。在心里求就行。心诚则灵,不在乎那几步路和几炷香。”
“你想许什么愿告诉我,拜我也是一样的。”
这大概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让步和…安慰了。
白糯糯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萧垚,看到她脸上那副“虽然我不信但如果你非要信我也不拦着”的别扭表情,心里那点失落忽然就被冲淡了不少。
她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小声说:“告诉你就能帮我实现吗?”
“应该可以。”萧垚被白糯糯的目光看的有点不自在。别扭地说。
“愿前路平安,愿身侧之人,皆得护佑。”听到萧垚的话,白糯糯一点都没犹豫闭眼低头许下愿望。
“你会食言吗?”许完愿,白糯糯问萧垚。
“当然不会!”萧垚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糯糯,“你居然不相信我!”
白糯糯眼睛弯弯的,不说话只是看着萧垚笑,半晌才说了一句:“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萧垚想到白糯糯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唯一的朋友,心里突然很不痛快,没好气说:“你那个朋友会食言吗?”
“会啊。她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萧垚一愣。干巴巴道:“那你生气吗?”
“生气啊!特别生气!”白糯糯愤愤拔着地上无辜的小草,“但是我原谅她了。因为我是一颗大度的汤圆。”
萧垚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白糯糯说原谅她了,心里一酸。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为什么要原谅?”
白糯糯拔草的动作一顿,“因为……”
“小萧!糯糯!我找到水了!”不远处许瞳朝她们挥手。
萧垚握紧拳头,转过身,深呼吸又深呼吸。一套动作做了好几遍才终于忍住了暴揍昔日队长的冲动。
许瞳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躲过了一顿暴揍。
经过这么一打岔,话题就这样结束了。白糯糯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萧垚也没再继续追问。
经过一番波折,那辆银色的商务车终于载着三人,有惊无险地抵达了h市郊外的幸存者基地。
所谓的基地,是由原本的一片工业园区改造而成,高墙电网林立,门口设置了重重路障和检查站,持枪的士兵面色冷峻地巡逻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气氛。
排队等待进入的幸存者队伍很长,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惶恐以及对新生活的微弱期盼。
轮到萧垚她们时,检查的士兵一丝不苟。登记姓名、来源地、检查随身物品、测量体温…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直到——
“这位小姐,请脱下外套,我们需要检查一下您肩膀的伤势。”一名女兵指着白糯糯肩膀上厚厚的绷带,语气公事公办。
白糯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背包,求助般地看向萧垚。
萧垚上前一步,将白糯糯护在身后,冷静地解释:“她是被变异体抓伤的,但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出现任何感染迹象。我们怀疑她可能具有天然抗体,或者伤口处理及时。”
“规定就是规定!”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男人皱着眉头走过来,语气强硬,“任何可疑伤口都必须进行隔离观察!万一在里面变异了,谁负责?脱下来检查!否则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