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暴的人妻、被□□的继女,甚至是本就因为被男友偷录隐私视频并贩卖,而患上严重抑郁症的女人。不论她们受了怎样的苦难,伽拾都会在心中一边咒骂自己,又一边毫不犹豫地偷窥她们的一切。
而此时此刻,伽拾与屏幕上的香邂对视。
这是他第一次被他偷窥的人直视。
伽拾手中的东西剧烈地跳了一下,随即,不受控制。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快到让他猝死。
屏幕上的香邂嘴唇开合,分明是三个字。
“你、等、着。”
然后,监视器被对方捏得粉碎。
……
伽拾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香邂那张凑近屏幕的脸不停在他脑海之中回闪。
她焦糖色的眼睛,红色卷发像是浓稠的血泊,饱满小巧的嘴唇开合,吐出那阴森森的三个字。
伽拾的工作也因此出现了几个小纰漏。
本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伽拾的顶头上司早就看不惯他,借此将他大骂了一顿。
那个小警官最后把一叠厚重的文件狠狠敲在伽拾的头上,锋利的文件夹边缘落下时在他脸上刮出一道血口。
伽拾将散落一地的纸张一张张拾起。
周围,所有的同事都对他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向他投以嘲讽和鄙夷的目光。
作为警署中出身最差的人,偏偏还喜欢做刺头、当异类,自然不被待见,再配上他这张惹男人嫉妒的脸,便更加遭受霸凌和孤立。
伽拾已经习惯了。
他惴惴不安地下班,搭乘人满为患的地下铁路,从起点坐到终点,再转班两乘,终于回到了他那个年久失修的危房。
这是他名下的唯一财产。
在推开门之后,伽拾先是看到了自己的弟弟。
他声称自己学业繁忙,很少回家,除了向他索要钱财,也很少和他交流。
而此时,他看到,自己那一向冷漠的弟弟正一脸谄媚地给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端茶。
她将自己血红的卷发挽到耳后,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她今天的口红似乎比前几次见面时更红了一个色号。
这位不速之客,正是香邂。
*
伽拾的弟弟,执瑞,和他哥哥的性子截然相反。
他从小便喜欢剑走偏锋,在霓丝高级学校读书,学习到基础的数据知识后,便在黑中介当起了情报贩子。
他喜欢钱,痛恨贫穷,痛恨到可以为之抛弃一切,与伽拾不同的是,他的自我认知便是“无道德,才欢乐”。
所以,当香邂以一百万坠落币的价格收买他哥哥的罪证时,执瑞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
他爽快到香邂都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