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崩塌的速度,比江辰想象的更快。那些废墟,那些光,那些——存在了一亿年的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一块一块。一片一片。一群一群。——“快走!”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辰转身。归站在那里。但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那些刚刚凝聚的文明,那些刚刚活过来的存在,正在从她体内流失。——“你……”江辰的声音颤抖。归低头,望着自己的手。那双正在消散的手。——【我没事。】她说。【快走。】【带他们走。】——他们。江辰望向四周。那四个跟他一起进来的守护者,正躺在废墟边缘。能,已经昏迷。它的光,暗到几乎看不见。闪,还在计算。但它的算力,已经只剩最后一点。烈,还在燃烧。但它的烙印,已经快灭了。岩,还在。它的裂痕,已经碎成了无数片。但它的眼睛,还在望着江辰。望着这个——带它们进来的人。——“走。”江辰说。他冲过去。扶起能。能的“身体”,已经轻得像一缕烟。轻到——仿佛随时都会散掉。——“坚持住。”他说。能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很淡。但它还在。——【你……】它的声音很轻。【你还在……】“我在。”江辰点头。“我在,你就不会死。”——不会死。能笑了。笑着笑着,它的光又亮了一分。——闪飘过来。它的算力,已经无法维持完整的形态。只是一团模糊的光。但那团光里,还有意识。还在——等。——【裂缝……】它说。【裂缝在闭合……】【快……】——快。江辰望向那些裂缝。那些他们进来的裂缝,正在一道一道闭合。最宽的那道,已经只剩一人宽了。——“走!”他喊。他扶着能,向那道裂缝冲去。闪跟在后面。烈被归扶着。岩被另一个守护者背着。——他们冲进裂缝。冲进那片——正在崩塌的通道。——通道里,比外面更乱。那些光,那些废墟,那些——正在消失的存在,在通道里乱窜。撞在他们身上。撞得他们——东倒西歪。——“小心!”江辰喊。一道巨大的光,向他们撞来。那光里,有一个文明的最后影像。它们在被吞噬前的最后一刻。在等。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江辰没有躲。他站在那道光面前。站在那里,望着它。——“我懂你。”他说。那道光,停了。停在他面前。停着——看他。——【你……】那光里的声音响起。【你懂我们?】“懂。”江辰点头。“懂你们等。”“懂你们——”他指着那些裂缝。“懂你们想回家。”——回家。那道光,颤了一下。然后它飘进他心里。飘进那些光里。飘在那里。飘着——等。——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那些在通道里乱窜的光,一道一道飘进他心里。飘进那些——等它们的人心里。——当最后一道光飘进去时,通道终于空了。只剩下他们。只剩下那些——正在闭合的裂缝。——“快!”江辰喊。他们继续冲。冲向前方那道光。那道——唯一还在的裂缝。——近了。更近了。就在眼前。——但就在这时,能倒了下去。它的光,彻底熄了。——“能!”江辰喊。他跪下来。抱起能。能的“身体”,已经轻到感觉不到。但它还在。还在他怀里。还在——等。——【走……】能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别管我……】【走……】——走。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摇头。“不走。”“你在我就在。”“你——”他指着那道裂缝。“我们一起走。”——一起走。能望着他。望着这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肯放弃它的人。——【你……】它的声音颤抖。江辰没有回答。只是把它抱起来。继续向那道裂缝冲去。——裂缝,只剩半人宽了。半人宽。够一个人过。但不够两个人。——“你先走。”江辰说。他把能递向裂缝。但能摇头。【你先。】【你还有人在等。】【我——】它笑了。【我没有。】——没有人在等它。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他握住能的手。——“现在有了。”他说。能愣住了。【什么?】“现在有了。”江辰重复。“我在等你。”“等你——”他指着那道裂缝。“等你出去。”“等你——”他笑了。“等你活。”——等你活。能的眼泪流下来。那些眼泪,化作光。飘进江辰心里。飘进那些——等它的人心里。——【好。】它说。它飘进裂缝。飘向那个——有光的地方。——裂缝,只剩拳头宽了。拳头宽。只够一只手。——江辰把手伸进去。伸向那个——有她们在的地方。——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那是——一只手。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回来。”一个声音响起。那是林薇的声音。等了七千年的声音。——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用力。从那个拳头宽的裂缝里,挤了出去。——当他飞出裂缝的那一刻,裂缝彻底闭合了。身后,那个世界,彻底消失了。——他躺在虚空中。躺在那些——等他的人中间。——林薇跪在他身边。握着她的手。七千年。她握了七千年。这一刻,她握得更紧了。——“你回来了。”她说。江辰望着她。望着这个等了七千年的人。——“回来了。”他说。——那四个守护者,也出来了。能,躺在闪旁边。它的光,已经恢复了一点。虽然还是很暗。但它在亮。闪,还在计算。但它不再算了。只是望着江辰。望着这个——带它们出来的人。——烈,还活着。它的烙印,又旺了一点。虽然还是很弱。但它在燃烧。——岩,还在。它的裂痕,碎成了无数片。但那些碎片里,有光。很淡。但它们亮了。——“值吗?”林薇问。江辰想了想。然后他笑了。——“值。”他说。:()盖世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