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惊心动魄的“引蛇出洞”后,余悸对阮清芷的保护欲几乎达到了顶峰。虽然幕后黑手周慕深的部分势力被连根拔起,他本人依旧在逃,但余悸明显将更多的工作带回了家中,尽量减少阮清芷独自外出的时间。
阮清芷对此并无异议,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她知道,这是余悸表达爱意和后怕的方式。
这天下午,阳光暖融融地洒进书房。余悸在处理视频会议,阮清芷则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几本厚厚的金融教材和她的笔记,眉头微蹙,似乎在攻克某个难题。
余悸结束会议,摘下耳机,就看到她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忍不住莞尔。她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人连带着书本一起捞进自己怀里。
“遇到难题了?”余悸的下巴轻轻搁在阮清芷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结束工作的慵懒沙哑。
阮清芷顺势靠在她怀里,用笔尖戳着书本上复杂的公式,嘟囔道:“这个衍生品定价模型好难懂……”
余悸低笑,握住她拿着笔的手,带着她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耐心地讲解着每一个步骤和背后的逻辑。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将晦涩难懂的知识点拆解得明明白白。
阮清芷仰头看着她专注认真的侧脸,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痒痒的。她忽然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
余悸讲解的声音顿住,垂眸看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阮同学,上课时间,不许调皮。”
阮清芷弯起眼睛,理直气壮:“这是学费!”
“哦?”余悸挑眉,放下笔,双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眼神变得危险而暧昧,“那这点学费可不够……我得收点利息。”
说着,便低头吻住了那总是能说出让她心动话语的唇瓣。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阳光的味道和彼此交融的气息,直到阮清芷气喘吁吁才放开。
阮清芷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却没什么威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傍晚,余悸亲自下厨。系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的余悸,褪去了商场的杀伐果断,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阮清芷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时不时递个调料,或者偷吃一口刚出锅的菜,然后被余悸笑着拍开手。
“偷吃的小猫。”余悸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吹凉了,转身递到阮清芷嘴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阮清芷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适中,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竖起大拇指:“好吃!我老婆手艺真棒!”
这声“老婆”叫得自然又响亮,余悸听得心花怒放,面上却故作严肃:“叫谁老婆呢?”
“叫你呀!”阮清芷笑嘻嘻地又凑过去偷亲了她一下,“我老婆,余悸!”
余悸终于忍不住,低笑着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嗯,你老婆。”
饭后,两人窝在影音室的沙发上看一部轻松的喜剧片。阮清芷蜷在余悸怀里,抱着她的手臂,看到好笑处就咯咯直笑,身体微微颤动。余悸则一边看着屏幕,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电影看到一半,阮清芷有些昏昏欲睡。余悸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躺得更舒服些,拉过旁边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困了就睡吧。”余悸轻声说。
阮清芷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在她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电影还在继续,欢快的配乐回荡在房间里。余悸却没有再看屏幕,她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这一刻,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所有的阴谋、危险、算计,仿佛都被隔绝在这温暖的方寸之地之外。余悸低下头,在阮清芷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
“晚安,我的小太阳。”她无声地说道,将她拥得更紧。
只要有她在怀里,便是余悸此生,最大的心安与归宿。